庆修的声音变得幽远。
“西域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而真理议会,也不是我们唯一的对手。”
郭孝恪心中一凛,刚想追问,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警戒的亲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神情严肃。
“启禀国公爷!帐外有一名信使求见!”
“哦?”
庆修挑了挑眉,“什么人?”
“他自称来自吐蕃,手持飞鸟信物,说有最高等级的机密,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上!”
“飞鸟”
!
郭孝恪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庆修与吐蕃大相禄东赞之间约定的,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号。
启动“飞鸟”
,意味着吐蕃那边,生了天大的事!
“让他进来。”
庆修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很快,一名风尘仆仆,形容枯槁的信使,被带进了帅帐。
他穿着最普通的吐蕃牧民服饰,脸上满是烟火色,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郭孝恪能从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看到一种任务完成后的死志跟解脱。
能被禄东赞那条老狐狸选作“飞鸟”
的人,绝不简单。
信使一进入帅帐,目光就精准的锁定在了庆修身上,仿佛帐内其他人都是空气。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牛皮包裹,并用火漆封死的细小竹筒,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二虎上前,仔细检查了竹筒上的火漆跟特殊印记,确认无误后,才接过来,转呈给庆修。
信使在递出竹筒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身子一软,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竟是直接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
二虎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探了探鼻息,随即对庆修摇了摇头。
“清理干净。”
庆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蚂蚁。
郭孝恪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波澜起伏。
到底是何等机密的情报,需要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传递?
庆修没有立刻打开竹筒,他把玩着这个尚带着人体余温的信物,转身对郭孝恪笑了笑。
“郭将军,有没有兴趣,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郭孝恪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他明白,这是庆修在向他展露冰山之下的,另一个更隐秘的世界。
庆修走到一张独立的桌案前,从一个随身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套造型奇特的黄铜器具。
那里面有刻着各种古怪符号的转轮,有长短不一的探针,还有几瓶颜色各异的液体。
郭孝恪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庆修的动作不紧不慢,他先是用一根细长的探针,小心的撬开竹筒的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卷被捻的极细的莎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