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我现你有半点阳奉阴违……”
“那你应该知道,死,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奢望。”
“外臣……明白。”
禄东赞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对着庆修,再次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然后才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般退出了亭子,消失在黑暗中。
他来时是吐蕃的大相,带着最后一丝赌徒的疯狂。
他走时,只是一条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摇尾乞怜的狗。
亭子里恢复了宁静。
上官婉儿端着一盘新切好的水果,重新回到庆修身边。
“国公爷,就这么放过他了?”
她有些不解的问。
在她看来,这个禄东赞老谋深算,今天虽然屈服了,但难保日后不会反咬一口。
“一个死了的禄东赞,除了能让赞普换一个新的大相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庆修躺回摇椅,惬意的拿起一块蜜瓜。
“但一个活着的,并且被我们捏住了命脉的禄东赞,却能成为我们在西域最好的眼睛和耳朵。”
“有时候,杀人不是目的,掌控才是。”
庆修几口吃完蜜瓜,将果皮随手一扔,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罗马跪了,吐蕃服了。
整个外部环境,可以说是一片大好。
自己总算可以安安心心的,搞搞内部建设,享受一下平静的腐败生活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无比的舒畅。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脚步声,从远处飞传来。
一名国公府的亲卫,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后花园,脸上满是惊骇和焦急。
他甚至都来不及行礼,就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都在颤。
“国公爷!不……不好了!”
庆修的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这些见过血的精锐亲卫慌成这样,绝对不是小事。
“八百里加急!从西域送来的!是……是李剑山将军的最高等级军情密报!”
那名亲卫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火漆死死封住的黄铜管,高高举过头顶。
铜管上,插着三根血红色的羽毛。
这是最高战时警报的标志!
庆修脸上的悠闲惬意瞬间消失,他一步上前,夺过铜管,掰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卷被羊皮纸紧紧包裹的信。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李剑山亲笔所书。
李剑山在信中写到,圣火教目前虽已经被大食国打得基本覆灭,但不乏残余势力还在躲藏,他从一个被抓获的圣火教高级头目口中,逼问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在大食国的西边,越过一片巨大的沙漠跟山脉,存在着一个不为中原所知的,极其强大的游牧帝国。
他们自称“苍狼的后裔”
,其民皆兵,凶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