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兵器碰撞的脆响,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
只有几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跟身体倒地的声音。
战斗在开始的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四名吐蕃密探,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警报都没能出,就被尽数放倒在地,生死不知。
二虎走到那名抱着木匣的密探身边,一把将木匣夺了过来。
他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机关后,才恭敬的捧着木匣,来到上官婉儿面前。
“小姐,东西到手了。”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亲手打开木匣。
里面一本漆黑的账本,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账本的封面,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赢了。
在她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中,她赢的干净利落。
她抬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吐蕃驿馆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禄东赞,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欠我们大唐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
第二日,庆修起了个大早。
还没等上官婉儿前来汇报工作,他便一股脑冲到了皇家科学院。
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皇家科学院如今已是大唐帝国最富活力,也是最神秘的心脏。
这里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敲击声争吵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小型爆炸。
白苍苍的老者跟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混在一起,为了一个数据的小数点,为了一个齿轮的咬合度,争得面红耳赤,仿佛不是在探讨学术,而是在打一场不死不休的仗。
工部尚书阎立德,这位曾经只懂土木工程的老臣,如今已是满口应力分析和传动比的新潮词汇。
他正和几名顶尖工匠围着一台改进型的内燃机,试图将它的功率再压榨出百分之一。
而另一边,药王孙思邈也终于放假结束,带着他的弟子们,在一个用琉璃铜管搭建的,结构异常复杂的蒸馏设备前,小心翼翼的分离着一种黑色的粘稠液体。
自从见识过庆修那神鬼莫测的化学之后,这位药王就彻底沉迷于探索物质本源的奥秘,他坚信,这里面藏着通往长生不老,或者至少是攻克世间一切顽疾的钥匙。
整个科学院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近乎信仰的科研氛围里。
他们已经习惯了庆修每隔一段时间就扔出一个颠覆性的新想法,然后带领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从铁路到电机,从水泥到新式炼钢法,他们已经站在了时代的巅峰。
但巅峰,也意味着寂寞。
最近,国公爷似乎沉浸在家庭的温馨中,许久没有提出新的课题了。
这让这群已经习惯了九九六福报的科学狂人们,感到了一丝……空虚。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科学院的大门口。
“国公爷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科学院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又爆出十倍的活力。
所有人,无论老少,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用一种近乎狂热崇拜的目光,望向那个懒洋洋的身影。
“参见国公爷!”
“国公爷万安!”
庆修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
“都忙着呢?”
他笑呵呵的问道。
“国公爷,您可算来了!”
阎立德第一个冲了上来,满脸激动,“您上次提的那个……那个什么内燃机的优化,我们遇到了几个瓶颈,正想向您请教呢!”
“不急,不急。”
庆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先放一放,今天我来,是想给大家看两个新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