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链子断了,并且还没任何收获。
“尸体在哪?现场有什么现?”
庆修没有流露出任何慌乱,他关心的是细节。
“尸体已经被京兆府收敛,对外宣称是普通抢劫杀人案。现场……很干净,没有任何财物丢失。凶手显然是专业人士,目标明确,直奔账本而去。”
上官婉儿快的汇报着。
“知道了。”
庆修点了点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罗马人干的?不应该。
他们跟粟特商人既然有合作,那更倾向于悄无声息的取回账本,而不是杀人拿走,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完全脱裤子放屁。
杀人,只会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浑。
那么,凶手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一个一直在暗中窥探,试图在这场大唐跟罗马的暗战中,坐收渔翁之利的第三方。
“吐蕃,禄东赞!”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只是来长安城喝茶聊天的。
他的鼻子,比狗还灵。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庆修放下茶杯,嘴角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到庆修这副表情,上官婉儿的焦急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依旧忧心忡忡:“国公爷,现在账本落入了吐蕃人手里,他们随时可能将此事公之于众,或者以此为要挟,向我们或者罗马人勒索。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庆修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好整以暇的重新拿起那支铅笔,在图纸上修修改改,然后抬头看向她,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婉儿,此事若交由你办,你待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上官婉儿一愣。
她看着庆修那双深邃的眼睛,知道这既是提问,也是考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天从庆修身上学到的东西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试探着回答:“第一,立刻加强对罗马间谍的监视,特别是那个琴师古月,看他们有何异动。账本丢失,他们一定比我们更急。”
“第二,让伊莎贝拉去试探,看能否从罗马人那里套出些线索。”
“第三,派人……派人秘密潜入吐蕃使团的驿馆,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本账本!”
说完,她紧张的看着庆修,等待着评判。
庆修听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的思路是对的,但都太慢,也太被动了。”
他放下铅笔,站起身,走到上官婉儿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我们为什么要去找账本?”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我们不找账本,要让账本自己来找我们。或者,让拿着账本的人,烫得想立刻把它扔掉。”
上官婉儿的眼里充满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