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伸了个懒腰,“估计是看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们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
第二天,下午。
庆丰楼最顶层的雅间内。
庆修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品着新出的西湖龙井。
李泰跟上官婉儿则作为陪同,坐在他的下。
很快,雅间的门被敲响。
鸿胪寺卿领着一个金碧眼的罗马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罗马特使,安东尼。
只是此刻的安东尼,与前几日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丝绸长袍,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笑容,躬着身子,碎步挪了进来。
那姿态,活像一个来朝见天子的小国使臣。
“尊……尊敬的庆国公大人!”
一进门,安东尼就对着庆修,行了一个极其别扭的汉家拱手礼。
他那生硬的汉话,听的李泰差点没笑出声。
“安东尼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庆修淡淡说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国公爷赐座!”
安东尼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在庆修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鸿胪寺卿识趣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雅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庆修依旧自顾自喝着茶,仿佛当安东尼是空气。
安东尼被晾在那里,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是庆修在给他下马威。
他这次来,是带着罗马皇帝的密令来的。
皇帝陛下对于这次在西域的失利以及被大唐敲诈勒索,感到无比的愤怒。
但他更清楚,现在还远不是跟大唐撕破脸的时候。
大唐的强大,已经出了他们的想象。
特别是在见识了庆修那层出不穷的恐怖手段之后,罗马的元老院一致认为,在没有找到克制大唐的办法之前,必须暂时保持战略上的和平。
所以,安东尼这次的任务,不是来谈判,更不是来抗议。
而是来……示好。
一种带着刀的示好。
“咳咳……”
最终,还是安东尼先顶不住这压抑的气氛,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了口。
“尊敬的国公爷,我这次冒昧前来,是代表罗马帝国,代表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向您,向伟大的大唐帝国,致以最诚挚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