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接过圣旨,顺手塞给了小李子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有劳李公公跑一趟了。”
小李子掂了掂荷包的份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国公爷客气了。那……上官才人何时方便进宫啊?陛下还等着呢。”
“不急。”
庆修摆了摆手,“本公还有一事,要劳烦李公公代为转奏陛下。”
“国公爷请讲。”
“你去告诉陛下,就说……上官婉儿她,昨夜突恶疾,卧床不起,恐怕……暂时无法进宫了。”
庆修一脸沉痛的说道。
“什么?!”
小李子大吃一惊,“这……这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国公爷,您不是在跟奴才开玩笑吧?”
“你看本公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庆修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本公已经请了全长安最好的大夫来为她诊治,但都束手无策。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小李子被庆修那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里直毛,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回去禀报陛下。”
小李子连忙摆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身就想溜。
“等等。”
庆修又叫住了他。
“国公爷还有何吩咐?”
“你再替本公给陛下带句话。”
庆修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说,婉儿得的,是……是隐疾,恐……恐有碍子嗣。”
小李子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混迹宫中多年,什么肮脏事没见过,自然明白隐疾和有碍子嗣是什么意思。
这……这庆国公也太狠了吧?
为了不让上官婉儿进宫,竟然给她安了这么个要命的病!
这要是传出去,那上官婉儿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国公爷,这……这话奴才可不敢乱说啊,万一陛下怪罪下来……”
小李子吓得腿都软了。
“你照实说就行了。”
庆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陛下要是问起,你就说,这是本公从那几个给她看过病的大夫嘴里问出来的。”
“至于那几个大夫……”
庆修勾起一抹冷笑,“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我庆丰商会在天竺的商铺里,当账房先生去了。”
小李子听的是心惊肉跳,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明白了。
庆国公这是把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死无对证!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上官婉儿进宫,而且是用一种最决绝,最不留余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