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你……你这次,做的很好。”
“为我大唐揪出了这么大一个毒瘤,当记功。”
“但是!”
他话锋一转,又变得严厉起来。
“这跟你非议国策是两码事!”
“你那篇《论官营盐铁之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今天必须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朕绝不轻饶!”
“陛下。”
庆修看着他,笑了。
“臣这篇文章,正是为了从根子上杜绝汪家这种毒瘤的产生啊。”
“什么意思?”
“陛下请想。”
庆修侃侃而谈,“为何私盐屡禁不止?为何官盐积弊丛生?”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官营。”
“官府垄断了生产跟销售,没了竞争自然就没了进取心。官盐成本居高不下,价格自然也降不下来。”
“而百姓又不能不吃盐,这就给了那些私枭可乘之机。”
“他们用更低的成本,生产出更便宜的私盐,自然就能抢占市场牟取暴利。”
“堵是堵不住的,杀也是杀不完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疏。”
“陛下,臣以为,与其让那些私枭把这些钱赚了去,养肥了他们,让他们有能力去购买兵甲图谋不轨。”
“倒不如把这个市场开放出来。”
“让天下商人全都来参与,让他们去相互竞争。”
“而朝廷只需要制定好规则,然后坐着收税就行了。”
“如此一来,不仅盐价能降下来,百姓能得到实惠,国库的税收也只会比现在更多!”
“这才是一个利国利民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