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事,自古有之。扬州盐商富甲天下,生活奢靡,对女色的追求,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瘦马的生意,在这里,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牵扯极广,恐怕……不好根除。”
她以为庆修只是出于一时的义愤。
“不好根除?”
庆修冷笑一声,“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好根除这四个字!”
“只要是毒瘤,就必须挖掉!不管它烂的有多深,牵扯有多广!”
“区区一个扬州的地下产业链,算得了什么?”
上官婉儿的心,猛的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睥睨天下的自信。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敢夸下海口,帮她去对抗中书侍郎许敬宗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些所谓的权贵,所谓的庞大利益集团,或许,真的就算不了什么。
“是婉儿短视了。”
她低下头,恭敬道。
就在这时,二虎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浑身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国公爷,查清楚了。”
“说。”
“这家翠云轩,是扬州城里最大的瘦马交易场所。它的老板,是个叫红姨的女人。”
“红姨?”
“对。这个女人不简单,据说早年也是风尘出身,后来不知搭上了哪条线,在这扬州城里混的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她的靠山是谁?”
庆修问道。
“靠山很多。”
二虎的脸色有些凝重,“明面上,扬州知府,是她的常客。暗地里,她跟扬州目前最大的盐商集团,汪家,关系匪浅。”
“汪家?”
庆修的眉头,又一次挑了起来。
刚处理完掌控淮安丝绸生意的薛万彻。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掌控扬州盐业的汪家。
看来,这江南之地,真是藏龙卧虎啊。
“这个红姨,除了做瘦马的生意,还做什么?”
庆修继续问。
“还做盐。”
二虎压低了声音,“她利用手里的那些瘦马,作为打通关节的工具,帮汪家,走了大量的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