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不能问吗?”
庆修的语气依旧平淡。
“不……不是!”
王五吓得连连摆手,“只是……只是这薛万彻,在咱们淮安镇,势力极大。他……他不好惹啊!”
“哦?有多不好惹?”
庆修来了兴趣。
王五吞了口口水,压低声音说:“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薛万彻,号称淮安王。咱们淮安镇的丝绸生意,从桑蚕养殖到生丝收购再到丝绸贩卖,全都被他一个人给垄断了。”
“任何人想在这淮安镇做丝绸生意,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加入他的淮安商会,每年还要向他缴纳高额的会费。否则,轻则货物被口,血本无归。重则……重则家破人亡,人间蒸。”
“就比如刚才茶馆里那些人说的薛家,他们家祖上就是做丝绸生意的,在江南也算小有名气。就因为不肯加入淮安商会,这个月,已经被薛万彻找了三次麻烦了。再这么下去,怕是离关门也不远了。”
“这么说来,这个薛万彻,就是淮安镇的一霸了?”
“何止是地头蛇。”
王五一脸苦涩,“他就是咱们淮安的土皇帝!别说我们这些当差的,就连县令大人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为何?”
“因为他上面有人啊!”
王五说,“他的亲妹妹,是当朝户部侍郎,崔仁师大人的宠妾。有这层关系在,谁敢动他?”
崔仁师。
又是这个名字。
庆修眼神一冷。
看来,这个户部侍郎,问题不小啊。
一个朝廷命官,竟然纵容自己的亲戚,在地方上为非作歹,垄断行业,欺压百姓。
这简直就是国之蛀虫!
“我知道了。”
庆修吩咐道,“你先带人把这个钱三跟那个钱师爷给我处理干净。至于薛万彻那边,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是!小人明白!”
王五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人,押着那个已经吓瘫的钱三,匆匆离开了。
茶馆里,只剩下庆修一行人,还有那个从头到尾都静静站在旁边的上官婉儿。
“青公子,你……”
上官婉儿看着庆修,欲言又止。
她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块令牌,就能让官府的捕头吓得跪地求饶。
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地方恶霸乃至官府师爷的生死。
他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商人。
“怎么?被我吓到了?”
庆修看着她,嘴角一勾。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她看着庆修的眼睛,认真的说:“小女子只是在想,公子既然有如此能量,为何……为何还要对那一幅画……”
她还是对庆修撕毁她父亲遗作的事情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