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没理他,只是看着李元昌,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本公倒是觉得,汉王殿下您,最近印堂黑,气色晦暗,恐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你说什么?!”
李元昌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庆修,你敢咒我?”
“我可没咒你。”
庆修摊了摊手,“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汉王殿下要是不信,大可以不当回事。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这血光之灾,是应在您自己身上,还是……应在您背后的人身上呢?”
庆修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元昌的心里。
李元昌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惊恐的看着庆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庆修……他知道了?
不可能!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他怎么可能知道?
“汉王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庆修笑眯眯的看着他,“要是没什么事,本公就先带魏王回府了。您……也多保重。”
说完,他不再看李元昌那张精彩纷呈的脸,拉着还有些懵的李泰,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了好远,李泰才回过神来。
“庆师,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
庆修淡淡的说,“就是看他不顺眼,吓唬吓唬他。”
李泰:“……”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他看着庆修那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敢再问了。
而留在原地的李元昌,看着庆修离去的背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庆修,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庆修带着李泰回到魏王府,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他们师生二人在书房里。
李泰一进门,就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他怕了。”
庆修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针见血的说道。
“怕?”
李泰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解,“父皇乃天子,富有四海,他会怕什么?”
“他怕的,不是别人,就是你。”
庆修看着他,淡淡的说。
“怕我?”
李泰更懵了,“我……我可是他的儿子啊!”
“正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他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