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
“工部派一人,兵部派一人,我庆国公府,再派一人。”
庆修的目光扫过阎立德,“每一批原料,都必须有三方的签字画押,才能入库使用。出了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法子。
三方互相监督,谁也别想再在原料上动手脚。
“下官遵命!”
阎立德擦了把汗,心里对庆修的雷厉风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么棘手的案子,到了国公爷手里,三两下就理得清清楚楚,还顺便把以后的漏洞都给堵上了。
这份本事,他拍马也赶不上。
打了阎立德,庆修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一个王府管事,一个工部主事,为了点钱,就敢干出这种滔天大案?
庆修不信。
那个所谓的神秘商人“张三”
,又是谁?
他背后,又站着谁?
庆修的脑子里,闪过几个人的名字。
废太子,李承乾?
有可能。
他被废了,心里肯定不甘,想拉李泰下水,顺便报复自己,这动机是有的。
可是,他已经被幽禁在东宫,手还能伸这么长?
朝中其他反对自己的保守派?
也有可能。
他们一直视自己的新政为洪水猛兽,想借此机会,彻底搞垮工业化的根基。
甚至,是李二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庆修自己都吓了一跳。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李二虽然多疑,但还没昏到这个地步。
炼钢炉关系到大唐的军备,他不可能拿国之命脉来试探自己。
想来想去,还是李承乾的嫌疑最大。
“二虎。”
庆修对外喊了一声。
“国公爷,俺在!”
二虎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派人,给我去查。查那个叫张三的,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庆修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另外,再给我盯紧了东宫。看看最近,都有什么人,跟东宫有过来往。”
“是!”
二虎领命,转身就跑了出去。
庆修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炸炉案的背后,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政治斗争。
不过,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