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科举,连状元参与了科举舞弊,那这场科举和校话有什么差别?
李泰脸色黑了黑,“是,他也在,他的卷子确实答得不错,但是我看了他以前的文章,以他的能力,写不出卷子上的那篇文章。”
“反而是出身寒门,同样颇负才名的榜眼,无论是科考卷子的文章,还是平时所写文章,都要比苏均平时的文章写得更好,也更有见解。”
说着,李泰顿了顿,“不管是谁,既然成了嫌犯,那就一视同仁。”
他特意加重了“一视同仁”
四个字。
庆修沉吟了会,“如果他们家中有人来闹,让他们去找陛下闹,我们不过是奉旨办差,审讯嫌犯而已。”
这三人确实棘手,殷元是勋国公的嗣子,李二看在勋国公的份上,对殷元也算比较关照。
而且勋国公唯一嗣子出事的话,容易落人话柄,让后世诟病李二没有善待功臣之后。
另外两人也皆是功臣之后,而且比殷元更为棘手。
苏均的父亲苏勖,是太子妃苏氏的伯父,也是很早就追随李二的旧臣,昔日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后来更是娶了南昌公主。
不仅有从龙之功,还是李二的心腹老臣。
至于刘政会的父亲邢国公,当年曾经和李二一起打天下不说,同样是玄武门之变时候支持李二的秦王一派。
李二对待以前的心腹老臣,一向比较宽厚,而且李二极为注重名声。这些人真闹上京兆府,胡搅蛮缠的话,确实很难招架。
不过,既然难招架,就交给李二解决得了。他们仰仗的无非也是李二。
李泰想了想父皇会被他们哭得头疼的样子,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有理。”
让父皇头疼去吧。
……
卢国公府。
自从昨晚半夜,孙生被庆修派人带走后,孙旗后半夜彻底睡不着了。
天一亮,他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卢国公府。
那些人愿意将卷子题目卖给生儿,也是看在他是程咬金妻弟的面子上。生儿是被庆国公抓走的,他人微言轻,不可能从庆国公手里救出生儿。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程咬金。
孙旗比起上回过来的理直气壮,这会将姿态放低了很多,对卢国公府的门房也客客气气的。
“烦请通禀一声,我有事求见。”
门房纳罕地多扫了两眼孙旗,“稍等。”
程咬金一听说孙旗要见他,脸色立刻变了。他摆摆手,“不见不见,就说我不在府上。”
说完,他继续在演武场练刀。
然而等他下了演武场,洗了通澡,又用了膳后,忽然想起孙旗,就问了一嘴,“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下人:“呃……他还在门外候着,说等您回来。”
“还在?”
程咬金若有所思,“罢了,让他进来吧,等到现在,估摸着是真的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