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挥手道:“算了,不管他们了,给他们准备间院子和夫子,他们乐意接受就接受,不乐意拉倒。”
让他帮忙科举舞弊,真是够能的!
崔氏用茶盖拨了拨茶沫,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对程咬金吩咐下人去办的事视若无睹。
等程咬金讨好地转身哄了她好一会后,她才不紧不慢地提醒他。
“你最好派人盯着他们,当心他们给你找了个大麻烦。”
敢大大咧咧将科举舞弊挂在嘴边,还说得理直气壮的人,怎么看都像个惹事精。
还有那位孙生,看似老实乖巧,全程没说几句话。
可他是没提让程咬金帮忙舞弊,对他爹所提的要求,不也是半点也没有反驳吗?
这样的人,反而比那位孙旗心机更深,更能惹事。
程咬金大大咧咧地一摆手,“行行行,我派人多留意。”
他没怎么将崔氏的告诫放在心上。没他帮忙,孙旗的能耐,能在长安城里惹出多大的事来?
顶多是与谁生点什么摩擦口角之类的,没了他,孙旗真能给他干出科举舞弊的事来不成?程咬金没想到,崔氏的话一语成谶,孙旗和孙生还真给他惹出了收拾不了大祸。
……
孙旗离开卢国公府后,坐在马车上愈气闷。
此次过来,他是打着程咬金肯定会同意的想法来的。一来素闻姐夫颇为仗义,应该不会不帮他们,二来,这也只是件小事,姐夫开开口即可。
庆国公乃是魏王殿下的老师,颜老爷子与庆国公是亲家,姐夫和庆国公关系不错,庆国公又娶了崔氏女,双方更是亲上加亲。
这种小事,姐夫开口了,魏王他们看在庆国公的面子上,肯定会睁只眼闭只眼。
开口说几句话的功夫,根本不费力气,姐夫不大可能会拒绝他。
哪知道,程咬金居然拒绝了他,拿点三瓜两枣的小恩小惠就想将他打走!
他真是看错程咬金了!孙生低声道:“父亲莫恼,事情还没到最差那步。”
“生儿,为父知道以你的才能,很有可能能考上进士,可这朝堂的水啊,深得很,没有人在里面保驾护航,你指不定就被那个比你差,但是比你有势力,为了高中硬生生将你名字挤下去了!”
孙生淡淡笑了,“父亲放心,儿子劝您去找卢国公帮忙时,就留了后手,以防卢国公不愿意帮忙,我们便束手无策的情况。”
孙旗眼睛微亮,迫切地道:“你素来点子多,快说说,还能有什么办法?”
“前日,我接触到几个书生,他们在讨论……科考试题。”
孙生说话声愈小了,“他们在科考前,就能拿到试题。”
有了试题,哪里还用得着担心考不上?
孙旗又惊又喜,拉住孙生不放心地问:“你确定?你确定那是真的试题,不会诓你?”
“是真的,除了我,还有其余一些学子也在想办法接洽,能有这个机会,费了我不少力气。”
孙生神情有些自得,他虽然称得上官宦出身,但家里除了程咬金这位早已经另娶,不将孙家放在心上,也不怎么联系的卢国公外,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县令罢了。
在长安,一个县令芝麻官,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差别。
而能够拿到试题的人,无一不是有钱有势,或是才名杰出,少有他这般出身能拿到获取试题名额的。
不过……想要拿到试题,还差一样东西。
“父亲,这试题,别人也不是白白冒险替我们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