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二意有所指道:“传出去,那就是太子殿下屈打成招。”
“殿下猜,方才我所言,说出去后,会不会有人怀疑?”
“再者,既然能有两三人瞧见东宫侍卫靠近堤坝,焉知不会有更多人?彼时如果再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开,太子殿下的名誉,可要毁于一旦了。”
刚将鞭子举起来的侍卫,一时间下手也不是,不下手也不是,只好看向太子殿下。
李承乾没说话,眉目阴沉不已,狠狠甩了下袖子,大步离开了。
侍卫举棋不定,只好看向平时最懂太子心意的东宫典内。典内正要出声,楚州刺史却抢了先。
“他说得不无道理,而且严刑逼供也未必能逼供出什么结果。走吧。”
楚州刺史对铁二也好,太子也好,这会都没什么好印象。
只要一想到很可能是因为魏王与太子的争端,才导致楚州这次洪灾,他就想向陛下狠狠参上魏王和太子一本!
至于铁二……对方是魏王派来诬陷太子的话,区区严刑逼供也未必能将实话逼出来,反而容易传出风言风语。
阎立德跟在后面一道离开,路过见侍卫还拎着鞭子,点了点他手上鞭子,“你们最好还是将鞭子放下。”
庆国公的人这般说,怕是庆国公已经有所打算了。
这鞭子抽下去,估计明日楚州就会传遍,太子殿下屈打成招的消息。
“典内?”
侍卫小心地问。
东宫典内烦得很,随意挥了下手,“别打了,把人送回牢里,看牢了,别让人跑了。”
东宫典内回到李承乾房间,就见太子沉着脸坐在桌前。
“派人盯着城内,留意还有没有看见东宫侍卫在堤坝附近徘徊。”
衙役查问的人里,只有一个是真正看见了东宫侍卫的人,剩下的,皆是他们寻人编造的话。
只是……万一真的还有人凑巧看见了呢?
“殿下放心,不管是谁看见了,属下都会叫他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然而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在有新的看见东宫侍卫行踪的人冒出来前,有人指认太子身边的侍卫曾在堤坝附近毁灭证据的消息,率先在楚州城内传开了!
楚州城内百姓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太子殿下这段时间为了赈灾,每日早早就来施粥的棚下监督,怎么可能做出凿毁堤坝这种事?”
“但是有人在修补堤坝时候,现了有凿击痕迹的石头!”
“那也证明不了是殿下所为,不是说指认太子殿下侍卫的人,不是咱们楚州的人吗?而且衙役查了,是那人在说谎。”
“甭管是不是太子殿下,依我看,这次决堤,十有八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人为!”
楚州百姓争执不下,议论纷纷。虽然大多数人不愿意相信此事与太子殿下有关,可听着传得越来越厉害的风言风语,不少人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
不管和太子殿下有没有关系,这次决堤,都很可能是人为。
楚州洪灾后,百废待兴,百姓们亦是悲痛万分,这个猜测在楚州出现时,很快就散播开来。众人化悲痛为怒火,悉数往可能存在的罪魁祸上倾泻。
一时间,民怨沸腾,呼吁着楚州府衙和从长安前来的钦差大人,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