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明觑见高士贤面色过于难看,想了想,给他画了张大饼。
“我可以给士贤兄透露个消息,殿下有意说服长孙丞相,举荐您担任户部侍郎一职。”
“洛阳案后,户部侍郎的空缺一直没有真正补上,只是户部郎中兼任。这个位置……不少人打破头都想要呢。”
别的不说,光是户部能够捞到的油水就足够惊人了。这可是一个大肥差!
然而,户部侍郎这个职位再怎么吸引人,高士贤这会也没什么心情。
他敷衍应了几声,又勉强挤出笑容,应付了会,,才将陆德明这尊活阎王送走。
转身一进门,他脸色就垮了下去。
无独有偶,陆德明钻进马车后,笑脸也猛地收了起来。
“大人,高士贤即便帮我们拿到试题,却也未必会真心效忠太子殿下,把户部侍郎这个位置给他,会不会太浪费了?”
进马车后,跟在陆德明左右的贴身随从低声问道。
陆德明眼露嘲讽,“就那个废物也想坐稳户部侍郎的位置?不过是让他先占着这个空缺,等殿下挑好合适人选,再换上去罢了。”
户部侍郎位置空了太久,哪怕有户部郎中暂时补领,时间长了也不合适。
只是各方都想要这个位置,陛下虽然有意寻人填补空缺,却还没找到合适的。殿下也尚未找到合适的人,推对方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
再加上各方博弈争执,便僵持到了现在。
夜长梦多,殿下想要尽快将户部侍郎的位置拿到手里。如今正好先用高士贤占个坑,等殿下挑好合适人选,再给高士贤寻个错处,把他们选中的人趁机往上推便是。
“嘴巴严点,别泄露了风声,让高士贤知晓。”
陆德明道,“你们只需要当他就是户部侍郎即可。”
随从应了两声。
……
陆德明来了一趟后,高士贤在家中坐了两日,实在坐不住了。
距离秋闱科举尚有一段时间,卷子题目没有那么快彻底敲定,送到副考官手里。
于是高士贤便没事情可做,每日都下意识想到偷看卷子题目,协助科举舞弊一事,弄得茶饭不思,吃睡不安。
不行,这样下去不成。
总不能真的乖乖等着,任人宰割。
高士贤高声道:“备马!去士廉府上!”
比起高士贤府邸的奢华,高士廉府邸更偏向清雅,平时他也喜欢在莲池旁的亭子上挥毫笔墨。
写副字帖,或是画幅画。
高士贤来的时候,高士廉刚好写完一幅字。
“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看看,写得如何?”
高士贤素来对这个不感兴趣,最重要的是,他压根看不懂,也欣赏不来。
他依言探头瞧了眼,绞尽脑汁夸赞了一通。听得高士廉嘴角抽搐,一把将人挥开。
他真是脑子不灵光了,才会问高士贤这个。
被挥开,高士贤也不恼,问道:“士廉,若是我想入朝为官,有没有什么能行的法子?”
自从上回高士贤名字被庆修筛下去,高士贤入朝为官的心愿不了了之后,对方就鲜少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