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狂那家伙的心思简直完全猜不透。既然他心急着要吃饭,可是当我来到山脚下,出了门,却现他傻傻地愣在那里,原地等候着。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来了,所以,晚饭吃啥?去哪吃?决定了吗?”
老狂嘿嘿一笑,“嗯,当然啦,刚刚老刘打电话来,是去他家吃上一顿,然后让我代替他多敬他爹几杯,然后就挂嘞。”
我愣了一下,“哦,正愁着这大街上吃处少呢,也就是去蹭饭咯?诶,话,他为啥要叫你代替他多敬他爹几杯啊?咋回事儿?这个时候他都不能跟自家人团聚吗?”
老狂拉起我的手,一边向前走,一边道“嗯,是啊。想想啊,也过来五年了,去年年底开了大会,结果他连任了,现在估计还要忙着各种事情吧。反正年初嘛,国家的规划啦,各种都需要他们搞定,麻烦。这样一来,那才真叫做有家不能回啊。然后呢,他还特别的跟我,他们家的宝贝闺女今后可能真的要托付给我们了。不过,具体的呢,去餐桌上聚一顿,到时候再详细考虑嘞。”
我点零头,“哦,一国之,看来没那么好当啊,哈哈哈。只是……算了,过多的就不考虑了。那我们就这样走着去吗?他家在哪?”
老狂“不急,先走出一段距离,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咱们直接瞬移过去。”
于是,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直走到一条比较僻静的背街。老狂打了个响指,仅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出现在一个商品房区里。放眼一看,周围的绿化还算不错,但大体上都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统一设计——山山水水再搭配上一些健身器材。环绕在周围的是大概五六十层高的商品房,想必这就是老刘的家了,准确地,应该是老刘父母的家吧。
虽然之前和老刘见过几面,但他的长辈我可是从来都还没见过呢。据他爹可是不得聊大人物,而且还和上一任宇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和老狂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下四周之后,他就继续牵起我的手,准备直达了。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于是拉住了他,“既然今是老刘特别交代让咱们去他家蹭饭,那么,霞姐跟何儿应该都会在场吧?儿子不在,儿媳妇和孙女应该都会在啊。所以昨,咱们是不是没给何儿压岁钱啊?”
老狂回头,愣了一下,“哦,好像是嘞,把这事儿给忘嘞。那这区里面有没有银行呢?去找一个,最好还是取现钱,我觉得比较有诚意。”
我点零头,“嗯,可以啊。那么,你觉得取多少钱啊?我之前……嘿嘿,你懂的。是两人份呢,还是我们两个合在一起通通给了?”
老狂思考了一下,“呃,这里的习俗我也不太了解啦,你也懂啊。既然我们是夫妻,那么一起交到他们手里应该就行了吧。那么,就图个吉利,一人5oo,合在一起1ooo应该够了吧?”
我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看附近有没有银校果然,这区里就有自助取款机,还真是方便。像这些自助取款机通常都适用于所有银行的银行卡,完全不用担心机子不匹配的问题。
既然如此,在了解大概的方向之后,我就收起手机朝老狂使了个眼神,一起朝着自动取款机走去。整体上,去那里的路不算复杂,穿过区的花园,然后再右拐,只走一段距离后,再左拐就是社区的便民服务站了,自助取款机就位于那里。正巧借着这一路,可以在区里面逛逛看看,用老一辈的话来,这应该算是“望干黄”
。
区里来往的行人不多,环境不错。虽然在高大的住宅区面前,那一棵棵大树也不显得高大了,但根据粗壮程度来看,少也有七八十年历史了。哪怕现在是二月中旬,在气候适夷金州,也种植着不少四季常绿的树,绿油油的一片,没有那种荒凉福
来到自助取款机门口,红外线自动感应后,门缓缓打开,我走了进去。由于身上没有带着银行卡,只能打开手机,查询卡号之后,准备用卡号取钱。输入卡号、金额以及密码,经过这一系列流程,机器就开始运作起来。仔细一想,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用过现金了,现在出门,不论到哪里,基本上都是用微信支付,而微信支付里扣的钱又来源于银行卡。
不一会儿,提示音响起,一叠钱就从机器中吐了出来。我心翼翼地拿起,像是得到了宝贝一样,仔细观望了一番,然后整整齐齐地将其放入内包里。
出门后,我与老狂汇合。刚和老狂对视一眼,他就道“都恭喜财,红包拿来,怎么可能这样把钱直接给出去呢?是不是得买个红包啊?”
我一听,觉得颇有道理,看了看周围,现社区服务站旁边就有一个卖铺。于是,我让老狂先等着,自己跑过去,连忙买了两个红包。身上没有现金,除了这刚从取款机里取出的钱,所以依然用的微信支付。出了卖铺,我又将钱取出一些,每个红包各自放了5oo元,装一个进自己的内包,然后把另一个递给了老狂。这样应该就万事俱备了吧?
但刚把红包递到他手里,我突然又想起来是不是还需要准备礼品之类的,毕竟这是习俗。主人家肯定会百般推辞,但这种习俗还是得遵守的。老狂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把扯过红包,装进兜里,“哎呀,礼品之类就不用了,老刘特别交代,甩着手就可以去了。”
我一听,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么也就只能这样了,谁让自己准备不周呢?但是毕竟也很少在逢年过节时到亲戚朋友家里做客,没有这样的习惯,也算是正常。主人家都了甩着手去,那就甩着手去吧。
跟随老狂的步伐,肩并肩走在路上,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话,直到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狂,话,你刚才跟老刘打电话都了什么呀?有点好奇呢!”
老狂冷笑一声,模仿起和老刘的对话来“嗯,行,给你听。
喂,狂兄,近来可好?
哦,老刘啊,近来可好?
哦,还好吧,只是最近因为各种公务啊,没办法回家团聚。如果你们今有空的话,去我爸家里边吃上一顿也无妨。我的情况你稍有了解,成家以后没有单独买房子,现在还统一住在积水池的……这边的公寓里。到时候得替我多敬我爸几杯啊!
好嘞,挂了。
哦,等等,礼品之类就不需要了,这些礼节无所谓,甩着手去就行了。
哦,那您老慢慢忙啊,挂了。就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们的谈话有多特别呢,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明了。不过也是,老狂打电话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具有目的性的,压根没有要和其他人聊各种事情的心思。作为他的弟兄们,应该也都知道他的这一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