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员甲和接待员乙各自落座,动作麻利地拆开工具包。
我盯着接待员甲的手,看她先攥住我的左手,指尖轻轻搓了搓指甲边缘,又拿磨砂条细细打磨甲面,磨完左手换右手,再用抛光块把指甲抛得莹润亮。
旁边的接待员乙也没废话,抓着沈青兰的手就开工,沈青兰倒是乖顺,双手乖乖搁在桌板上,脸上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嘴角却悄悄勾了勾,透着点享受的劲儿。
接待员甲一边给我的指甲打底,一边跟我搭话:“姐啊,你这手指头天生纤细,还真是当演员的料啊!还有这指甲,简直洁白无瑕,平时挺注意保养的吧?”
“哈哈,哪有啊?”
我笑了笑,“这应该算是我除了拍戏用过临时贴上去的美甲以外,现实中第一次呢。至于指甲嘛,应该是平时吃的还算不错,运动量也还可以吧。”
“哈哈,既然如此,我可得好好给你服务喽。”
接待员甲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笑了笑,没再多话,毕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这美甲是可拆卸的款式,没一会儿工夫就弄好了。沈青兰动作比我快,当即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一把抓过我,胳膊搂上我的脖子,脑袋往我这边凑,“咔嚓”
一声就拍了张自拍。
“哎,你先别急呀!”
我缩了缩脖子,“我虽自认为脖子长,可终归也不是长颈鹿呢,被你越扯越长咋办啊?”
“哈,抱歉咯。”
沈青兰松了松胳膊,嘴角扬着笑,“有些心急,一下子没忍住。”
她说着站起来,拉着我对着店里的镜子,又是比剪刀手又是歪头,连拍了好几张。拍完收起手机,拽着我的手就往楼下走。
“拍完了。”
她脚步没停,“那个照片,你要吗?回头我你。”
“哎呀,随便啦。”
我跟着她的步子,“我手机上全是照片,估摸着都该三四千张了,老狂那边也还存着好多。不过,留个纪念也挺好的。”
“行。”
沈青兰应得干脆,“晚上我得更个动态,那时顺便几张给你吧。”
“是吗?那就谢谢沈大小姐喽。”
我抬左手看了看,淡粉渐变的蓝色衬得指尖格外秀气,又转了转手腕,心里嘀咕:哎,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咋觉得手不像自己的了,还有到时候要是我打游戏消息用手机,这咋办?
说话间,我俩已经走出美甲店门,跟门口的接待员挥了挥手告别。那股子不习惯的劲儿还没散,指尖像是裹了层薄薄的膜,碰什么都觉得怪怪的。
沈青兰像是猜出了我的心思,瞥了眼我的手开口:“你平时很少弄,肯定不习惯。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像我以往都是直接让美妆店的人亲自到我家上门服务。通常都是短款或者中长款,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咱又不做家务,真没啥好忌讳的。”
“啊,说来也是。”
我晃了晃手,“刚才那个过程确实挺享受、挺放松的,就是弄完以后总感觉手不像自己的,好怪啊。”
“先不说这个了。”
沈青兰抬腕看了眼时间,“马上就5点半了。我还得把你还给老狂呢,不然他着急呢。”
“他都会着急,那天不得塌下来。”
我撇撇嘴,“现在指不定早躲哪个犄角旮旯里,端着手机打他心爱的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