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挂断的忙音。我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裤子快套回身上,这时才注意到手环上的时间显示14:47,果然快到约定的三点,时间刚刚好。蹬上鞋子拉开房门,径直往卫生间走去,简单洗漱打理了一番,出来时也就过去了5分钟。
从卫生间到厨房,顶多也就3o秒的事儿,此刻时间完全赶得上妈先前说的3点汇合。
厨房门敞着,刚到门口就瞧见她在里头忙碌,身上依旧是那件印着烫金火云纹的红底天国古装,只是外头套了件粉白相间的围裙,古装的灵动配上围裙的家常,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看她架势,正按着砧板切葱段,手法倒是利落。
按理来说,我到门口她该察觉到动静,以她的性子定会搭话,可这会儿竟毫无反应。我只好动念力,用神识探查,果然眼前这忙碌的身影不过是能量体分身。好家伙,吩咐老狂他们不准用能力,自己倒在家偷奸耍滑,天天滥用。
我无奈笑了笑,靠在门框旁稍等片刻。没过多久,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着刚睡醒的慵懒嗓音:“哎呀!起来得挺早啊,搁这儿等着了?还没到3点呢,都不用叫你,挺积极嘛。”
“我还想说你呢,本来以为你多勤快,结果直接用分身干杂活儿?刚才桃姐打电话说你跟她报备了,该不会这事儿也是分身弄的吧?”
“哎呀,哪可能?你刚关上门,我就上楼打电话了,我也得午休,总不能趁午休骚扰人家吧。你桃姐作息可比你好,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刚起床泡咖啡呢。”
“是是是,我作息又不好了。我睡觉,她起床,这分明是作息不一样好吧。”
“你丫头这嘴,巴不得拿针线盒给你缝上!”
说话间,妈已经走到我跟前,伸手捏着我的脸笑骂道。
“随你便,缝上了我以后演哑剧也成!”
“演演演,成天就知道演!是角色扮演玩嗨了,还是大学四年学魔怔了?”
她抬手“啪”
地拍了下我的脑袋。
“哎呀,人家知错了,有何安排尽管说来。”
“这还差不多!你与其动嘴皮子,不如少让我操心。实不相瞒,他们仨爷们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刚老狂了2张图,一条驴肉一条鱼,还有条消息,你帮我回复一下,有劳了。”
说完,妈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屏幕黑漆漆的,按了下开机键,竟需要密码解锁。我也是服了,我是懒鬼,这妈也勤快不到哪儿去,估摸着母女俩真是血脉相承。好在我记得她提过,密码是他俩的结婚纪念日,去年六月二十八日,便尝试着按了,果然解锁成功。
紧接着快打开微信,置顶的正是老狂来的消息,附带两张图。图一是一大条挂着的腊肉,从图片上看不出是不是驴肉,但既然他特意拍照,想来是买对了;图二是他把一大袋鱼抱在胸口前,正跟一个大叔合影,背景看着像是店铺装修,难不成是直接去了一家大年初三还开门的罗非鱼专卖店买的?
再看消息,果然是他一贯的简洁利落风格:“毛驴腊肉买了,一斤六两。罗非鱼两条,3斤6两。路上,回来了。”
(注:此处应为公斤公两,金州等地惯称公斤为斤,一两为一百克)
我看了消息一目了然,退出微信把手机往餐桌前摆了摆,虽忍不住想笑他的直白,却也得承认,他确实把事儿说清楚了,目标也顺利完成,这一点值得肯定。
“看过了,了解就行,压根没必要跟那家伙废话,我没帮你回。”
“嗯,知道了,一边玩儿去吧。我的分身已经把腌鱼需要的调料、锅碗瓢盆还有葱姜盐蒜都准备妥当了。”
“好,那我去沙上躺下刷刷视频,该拍了随时叫我。”
“去吧去吧!杂活累活全交给分身,今天阳光正好,老娘去洗个澡,大年初一到现在就没洗过。这人界真是麻烦,习俗多到离谱!哪像老娘当年在天国,那叫一个自在!”
说话间,妈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跟着我往前走。
我走到沙边,往贵妃榻上一斜靠就躺了下来,点开手环的储物空间,瞬间拿出自己的手机刷起视频;妈则径直往卫生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