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口咖啡,话锋一转,“说到底,跟你的同僚们比起来,你天天喝白开水,是不是显得太凄惨了点?”
“哎呀,俗话说得好,每天一升白开水,医生阿姨不找我!”
说着,我右手端起杯子,猛灌一大口,当场演示给她看。
“唉,真心服了你。喝水确实健康,这点我肯定知道。”
刘白娜笑着摇头,“但咖啡喝习惯了,就觉得味道顶好。真别说,别人还在为一杯咖啡争价格、论品质、琢磨怎么喝才香,你倒好,一年四季守着凉白开,妥妥的清流。”
“哈哈。”
我轻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打住,“点到为止,一切因人而异。何况我平时不管在剧组还是街边,想喝水了找瓶矿泉水就能打,多省事。毕竟,水是生命之源嘛。”
“行,你有理,好好刷你的视频吧,话痨!”
总算把这话题止住,我心底暗自偷笑,没再多搭话,低头专注刷起了视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5:28。我准时退出b站,打开手环储物空间,手机一扔,蓝光一闪,瞬间就收了进去。接着起身,扯了扯衣摆,甩了甩头,径直往卫生间走去,回头冲刘白娜招手:“本宫姑且方便一下,你要是拿包什么的,趁这会儿赶紧准备。”
顿了顿,又补了句,“第六感告诉我,他们俩估摸着已经到门口了。”
身后传来刘白娜在沙上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其实打我坐到沙边起,就瞧见她那出门必备的棕色皮挎包早已放在扶手旁,显然早就准备妥当。
15:3o整,我准时走出卫生间,快步走到房门口,拉开房门,和刘白娜肩并肩踏出屋子。
院子里,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不用多想,肯定是老紫和老狂。
跟他们俩成功碰头,四人在老紫的带领下往别墅旁走,一辆黑色红城qa7o7静静停在那儿,看着该是刘白娜的车子。
上车后,老紫坐进驾驶位,刘白娜坐副驾,我和老狂则后排落座。车子启动后缓缓起步,驶离别墅区,没几分钟就出了小区。
走上正道,老狂才开口:“刘公主都跟你说了吧,咱俩要去她娘家蹭饭。你妈、我爸还有咱儿子那边都妥了,这会儿估摸着该动身了。”
“了解。”
我看着窗外一扫而过的景致,淡淡回应,“何况这大年初二走亲串巷,何来蹭饭一说?话别这么直。”
“你丫头还讲上礼节了?”
他挑眉怼回来,“在我看来,但凡不是自家做的、没付钱的,甭管去哪,都叫蹭饭!”
这家伙又跟我抬杠,我这会儿只想享受春节的松弛,没心思怼回去,嘴角轻轻一扬,一笑了之,权当答复。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从临浦街道到湖园街道拢共五六公里,愣是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湖园南道的湖园历史文化街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
看惯了湖园北部的现代风貌,再瞧南部的历史文化街区,着实眼前一亮。以往来湖园,要么从北部的湖园中道站、湖园东站下地铁,要么从地下穿城而过,从没好好看过南边的景致。
以湖园北道为界,北边清一色的现代化建筑,连古城区高铁站这种大型设施都在这儿;南边从湖园北道到临浦江,全是两百多年前遗留下来、又经现代化改造的历史文化街区,楼房高度普遍不过四层。整个湖园街道,以中间的湖园风景名胜区为界,形成现代与古朴的南北对称格局。
这风景名胜区里的湖泊,原本是南朝西京府百花园的大湖,曾是皇室后花园,据说八百多年前还与金龙河贯通,正是那时因河流改道决堤,才成了独立的湖泊。
目光落到街区景致上,灰黑色的青砖、黑瓦配着红柱子,透着浓浓的古意;湖园南道两旁张灯结彩,香樟树间拉着绳子,挂满了望不到头的红灯笼,年味十足。湖园南道与湖园东道的尽头拦着围挡,看样子是交通管制封场了——湖园街道的庙会向来在湖园东道办,想来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