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妈旁边,跟着她的动作一步步学:先把面团按扁,再用擀面杖擀成薄饼,可手里的力道总控制不好,要么擀得一边厚一边薄,要么一使劲就把面团擀出了裂纹。老狂也在旁边的砧板上跟着试,一开始看他揉面、扯面的动作有模有样,我还暗自佩服,结果看了一会儿才现,他只是机械地反复拉扯,面团根本没变化,跟我半斤八两。
没一会儿,妈就把自己的面拉得粗细均匀,放进碗里备用,转头看见我和老狂还在墨迹,便朝镜头笑了笑,指着自己的成果说:“我弄的这些够一碗了,咱们在场还有两位‘幸运观众’——具体是谁,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铃木奈奈子立刻调整镜头,把我和老狂的“半成品”
全拍了进去。
我赶紧把自己没拉好的面团往灶台上一铺,挡住乱糟糟的样子,脸侧到一边,故意不看镜头,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装淡定。
铃木奈奈子突然开口,先蹦出句日语:“こんなばかやろうは数揃えやろが!”
接着赶紧“吥!”
了一声,转换成普通话,“我是说,你们两个笨蛋,就真没一点厨艺细胞吗?照葫芦画瓢都不会!”
我这才现,她把手机怼到一边,没拍灶台,反而对着我们俩吐槽。
我怒目圆睁盯着她,气势上可不能输:“哎呀,摄影机莫不是成精了?怎么突然开口说话了?允许你说了吗?妈,你到时候处理视频,记得把这段删了,重新剪辑!我就不信了,这坨面我还搞不定它!”
“没关系,再来尝试一下就好,要不云兰妈你再详细指导一下?”
铃木奈奈子赶紧打圆场。
妈走过来拍了下我的手:“真是的,你丫头手还是那么笨,来,老娘手把手教你。老狂,你就自生自灭吧。”
说着站到我身后,握着我的手一起揉面团,教我怎么控制力道、怎么把面团拉得均匀。铃木奈奈子也调整好镜头,对准我们的手,继续拍摄。
没一会儿,在妈的指导下,我总算顺利把面拉好,放进新碗里收进冰箱。回头一看,老狂居然一直双手揣着裤兜站在旁边,全程没动手,直到我们弄完准备继续,他才冷笑一声,顺手拿起灶台上的菜刀,把自己那坨捏成球的面团扔到空中——“唰唰唰”
几刀下去,面团瞬间被切成整齐的面片,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厨艺没见着,刀法倒一如既往地熟练。他把面片齐齐排在砧板上,还一脸淡定:“吃不了拉面,大不了刀削面呗,这东西是不是也要跟叫人起床似的‘弄醒’,再放调料煮熟啊?”
老狂左手还揣在裤兜,右手指着面片问,显然把“醒面”
理解成了“把面像人一样弄醒”
。妈瞬间回过神,对着铃木奈奈子的镜头无奈地扶了下额头,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大家可别被这废物误导了!‘醒面’不是把面‘弄醒’,是让面团里的面筋松弛,后续操作才不容易断、更筋道——他完全不懂这意思,纯属瞎理解!他这切成片的,根本不用按拉面的醒面流程来,就是瞎折腾!”
解释完,妈悄悄往铃木奈奈子的方向抬了抬左手,贴着大腿侧比了个“ok”
的手势。
铃木奈奈子见状,立刻按下了拍摄暂停键。
刚按下暂停键,妈就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接下来继续拍。我和老狂立刻转身面对妈,规规矩矩站好,等着她往下说。
“接下来咱们做三种关西拉面口味,每种做法不一样,你们仔细听。”
妈清了清嗓子,指着灶台上的材料开始解释,“第一种是味噌拉面,以味噌为基底调汤底,得熬到浓郁香醇,煮好后搭配叉烧肉或者白味噌,是关西人偏爱的经典口味;第二种是辣味肉味噌拉面,细面搭配辣味肉沫,肉沫要充分入味,汤底咸香浓郁,是关西传统拉面的代表;第三种是豚骨拉面,汤底得用豚骨慢炖出白汤,鲜味儿全在汤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我已经跟香玲妹子了解了大体流程,现在材料都齐了,万事俱备,就差整理佐料。”
说着,我们仨一起动手,把铃木姑妈提前准备好的味噌、肉沫、豚骨块、叉烧肉这些佐料分类理好,整齐地端到灶台上摆成一排,准备开始操作。
我和老狂站在妈旁边,盯着她的动作一步步看——她先取适量味噌放进高汤里搅拌,边搅边讲解“味噌要化开,不能有结块”
,铃木奈奈子举着手机全程录像,镜头一直跟着妈手里的动作。我知道,后续拍摄会全程录像,之后会根据剧情需要进行适当删减;毕竟实际操作过程前前后后少说也得四五十分钟,而妈每一期的视频顶多也就15分钟,这就是所谓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经过剪辑和调整后的内容,才是妈每一期“下饭菜”
好视频的关键。
拍摄是一码事,我和老狂的体验则是另一码事。果然,妈调完味噌汤底,就转头对我们说:“味噌拉面我来做,剩下两种你们俩试手,按配料表一步步操作,各自弄好的佐料就吃各自那碗。”
我跟着妈的指导操作,一步没敢错,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可老狂非要整出各种幺蛾子,一会儿想多放半勺盐,一会儿又想往汤底里加胡椒粉,被我及时拦住才没搞砸。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在小打小闹之后,我们俩也调好了各自负责的汤底——我做的辣味肉味噌汤底飘着肉香,老狂的豚骨汤底也总算没出大问题。我们把三种口味的汤底分别装在三个大汤锅里,接下来,就该准备煮面,把这锅精心调配的汤用起来了。
我和老狂总算见识到妈的真本事——她没学过拍戏流程,却能把拉面制作的讲解说得“一遍过”
,语气里带着轻松的搞笑感,比如讲“味噌别放多,不然咸得能腌咸菜”
时,还故意皱着眉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看得我心里由衷佩服。
等妈把三种汤底都熬得香气四溢,又把之前醒好的拉面和老狂切的刀削面分别下锅煮熟,捞进三个大碗里,再浇上对应的汤底、摆上叉烧肉和溏心蛋。“走,去餐厅吃!”
妈说着,抬手对着碗比了个“走”
的手势,三碗面就像被念了咒似的,整整齐齐飘向餐厅,稳稳落在餐桌上;我们刚跟过去,三双筷子又“跟”
着落在每碗面旁边,看得铃木奈奈子举着手机不停拍,嘴里还小声惊叹。
我坐在妈旁边,老狂坐在对面,刚拿起筷子,他就故意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喊了句“我开动了”
,逗得妈直笑。铃木奈奈子立刻把镜头怼过来,妈也配合着“演戏”
——夹起一筷子面吸溜进嘴,眼睛瞬间亮起来,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对着镜头比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味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