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几百年前的老梗了,你小子哪学来的?”
老狂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捕鱼得专打金色的、个头大的,分数才高,别盯着好看的小鱼乱打呀。”
他往远处一指,“你看那边那个‘深海漩涡’,多有意思。”
小喧儿果然被吸引,擦了擦没掉下来的泪花,乖乖点头。
“走,咱先去体验,你在旁边等着!”
我拉起小喧儿的手就往前狂奔,老狂紧随其后,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身上的中领白色长毛衣裙面料软糯又挺括,跑起来带风却不束缚,厚黑丝袜保暖性十足,风从裤脚灌进来也不觉得冷,战靴更是防风又便捷,跑起来稳稳当当。
没一会儿就到了跟前,刚好看到一批人从设施上下来,有的脸色白,有的还在扶着栏杆缓神。
眼前的设施果然是海洋主题,主体是一个巨大的海螺造型,正反两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支撑的柱子是高高翻涌的海浪模样,气势十足。
告示牌上写得明明白白:未成年人、高血压、癫痫患者禁止体验,每次限乘2o人。
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放心,我帮你们看好孩子,这会儿人少,这一批就你们两位。”
我摸了摸小喧儿的头,“乖乖在这儿等我们,一会儿就下来。”
老狂掏出手机验了电子票,我们顺着台阶上去,在海螺造型的座位上坐好。安全带紧紧系在腰间,我长舒一口气,心里莫名有些慌张——以前只在远处看过别人玩这种大幅度的36o度旋转项目,自己还是头一回体验。
工作人员朝工作台比了个手势,红灯瞬间亮起,广播里传来清晰的提示:“各位游客请注意,‘深海漩涡’即将启动,请确认安全带已系好,全程请勿解开安全装置。”
我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慌了神,嘴里碎碎念:“怎么办啊,马上就开始了,我会不会突然脑充血,下来的时候一命呜呼啊?好怕呀!”
说着就情不自禁伸手拉住了一旁的老狂。他双手乖乖贴在大腿上,难得一副严肃模样,被我拉住时反手就攥紧了我的手,手指在我手背的血管上轻轻摩挲,还碰了碰我的指甲盖,痒痒的,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傻丫头,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他声音带着笑意,“要是转个圈圈都能脑充血,刚才那些人身体素质没你好,早死个千百回了。没事啦,咱这可是直接包场,你想怎么叫怎么吼都没人阻拦。”
“话虽如此,可现在小心脏早就乱跳了哟。”
我嘟囔着,手心都冒了汗。
“不乱跳才怪,你现在只差个棺材盖了。”
老狂打趣道,“好了,机器已经开始响了,一切准备就绪吧!”
话音刚落,海螺造型的座椅就缓缓向上抬起。越升越高,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灌,我下意识闭紧眼睛,连鱼尾纹都快挤出来了。刚到最高点,座椅猛地回转,瞬间倒了过来,接着唰地加翻转!
全程我都绷着身子,紧紧扣着老狂的左手,他的手从没松开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多了点安稳。第三圈时,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叫,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一波接一波袭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刺激在翻涌。
整整六圈,座椅才渐渐减,缓缓停下。红灯熄灭,护栏自动弹起,我晕得神志不清,还没从刺激中回过神,连安全带都忘了解,手脚麻,脸被风灌得失去了知觉,左手抓着冰冷的扶手,冻得僵硬,只有被老狂握着的右手还暖乎乎的。
老狂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俯身替我解开,二话不说一把将我公主抱起来。我这才回过神,瞥见一旁的工作人员正憋着笑,顿时有些尴尬,抬手捂住脸,侧过身贴在他的脸颊上。
他抱着我走下平台,顺着楼梯来到下面。小喧儿早就等在那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们。老狂轻轻把我放了下来,脚下还晃了晃,我扶着他的胳膊才站稳。
确定我完全站稳,老狂才松开扶着我的手。
“怎么样,挺爽吧?我还想再来一次,老婆大人愿不愿意作陪?”
他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
“不要了不要了!”
我连连摆手,“你去找别的小姐姐吧,老娘实在撑不住了,又冷又头昏。虽说我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点,但飞行员那种大旋转测试没搞过,适应不了很正常,哪像你那么变态。”
“哇,老妈头又乱蓬蓬啦,疯婆子哈哈!”
小喧儿凑过来打趣,“让老爸找别的小姐姐玩,老妈就不吃醋吗?”
这精准吐槽瞬间让我来了劲,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右手背贴在腰间,板着一副扑克脸回怼:“嘴巴放干净点!头被风吹乱,丝都飘到嘴边了,我也不好受。但老娘吃不吃醋,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啥关系吧?”
老狂搭着我的肩,满不在乎地笑:“哎呀,随口一说,主要是想燃起你的斗志,刚才看你没精打采才故意打击一下。看吧,咱们铁娘子又回来了。时间不早了,边逛边玩,差不多去附近老街走走?”
“正有此意!”
我松开小喧儿的耳朵,拉起他的手。一家三口早把刚才的晕眩抛在脑后,刺激成了段美好回忆,顺着导览牌往出口走,中途又玩了几个没体验过的设施。虽换汤不换药,但海洋风格新鲜,连些电视里见过的项目,亲身试过也觉得不错。
不知不觉出了游乐园大门,恋恋不舍地回头望,才觉一下午过得真快。过安检门时,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环,已经17:45了,也该到饭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