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调试好设备,助理按下全息投影开关,一道淡蓝光网铺开。背景布上突然“冒”
出片雪原,远处冰川泛着冷光,海浪拍礁石的声效从四周漫出来,连空气里都像飘着雪粒子——比上次拍剧的绿幕布景真多了,脚边的“积雪”
都能看出蓬松纹理。
“全息场景没问题,”
张哥举着相机,“珂珂姐,先试试站姿,随意点。”
我深吸口气,往光网里一站。起初还惦记着裙摆别飞起来,可快门“咔嚓”
一响,拘谨劲儿突然散了。想起“纯里带野”
的调调,我微微仰头,颈线绷得笔直,眼神往镜头斜上方飘,嘴角噙着点笑,不全露出来。左手自然垂着,右手轻轻搭在开衩处,腿往外伸了半寸——既不刻意,又刚好露出小腿的线条。
“对,就是这感觉!”
张哥往前挪了挪,“再转个身,后背对着镜头,手往头里插一下!”
我转过身,后背的凉意让脑子更清醒。右手往后一撩,把碎别到耳后,脖颈和后背的曲线在黑缎子上划出道利落的弧,腰往左侧轻轻一拧——训练练的核心控制力全用上了,侧腰肌肉微微收紧,把身段的起伏掐得刚好。
“漂亮!”
刘老师在旁边小声惊叹,“这身段,真不是白练的。”
老狂搬了把折叠椅坐旁边,“我说啥来着?一上镜就现原形,刚才还说冷,这会儿后背露着都不抖了。”
我没理他,继续换姿势。时而屈膝半蹲,手撑在膝盖上,眼神像盯着训练靶似的锐利;时而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露出半张脸,眼底藏着点野劲儿;最后一个动作,我猛地转身,裙摆被带得飞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右手成拳抵在腰侧,左手往后一甩,碎全扬了起来——快门连响三下,张哥喊停时,我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完美!”
他放下相机,屏幕上的照片还在闪,“这组不用补了,每一张的线条都绝了,尤其是转身那下,腰腹和腿的弧度,比全息场景里的冰川棱都利落。”
……
全息投影关了,背景布恢复成白茫茫一片。张哥对着相机里的照片点头,李姐递过外套:“赶紧穿上,刚谁说‘不冷,上镜要紧’来着?”
“那不是敬业嘛。”
我套着外套往外走,听见王老师跟刘老师嘀咕:“真不是吹,这身段配上这股劲儿,新金龙四大美女的头名,怕是跑不了……”
我跟在王老师和刘老师身后,听着她们压低声音嘀咕,忽然清了清嗓子,一段旋律毫无预兆地从喉咙里溜出来:“冷风不断的吹过,我的寂寞。无敌的我,多么多么寂寞。掌声不断的响起,我的空虚……”
两人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时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掩饰的惊讶。我冲她们弯了弯眼睛,语气里带点促狭:“所以呀,两位可别在背后嘀咕了,我这耳朵尖着呢,全听见了哟!”
我摊开手,笑意淡了些,“仅此而已,早说过,对我而言,一切都是工作,名次什么的,真没那么重要。”
王老师先缓过神,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带着点暖意。她比我大近二十岁,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笑起来却像春日的阳光:“这孩子,跟你开句玩笑还当真了。”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胳膊,“年轻人有这份淡然是好事,但也别太低调,你这条件摆在这儿,该受的夸赞跑不了。”
刘老师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拎着个装道具的袋子:“就是,低调归低调,实力藏不住。赶紧的,甲方的车在楼下等着呢,去海边拍外景,听说今天预报有雪,正好赶上了。”
我应了声好,跟着她们往电梯走。电梯门缓缓合上时,老狂不知从哪冒出来,扒着门挤了进来,手里还转着个空瓶子:“海边?刚听张哥说要拍雪落沙滩,这天气可真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