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淮喜出望外:「真的啊?」
「我試試看。」沈灼野說,「別抱太大希望。」
商南淮其實就是想找茬說話,美滋滋點頭,一邊跟著沈灼野往廠里走,一邊低頭批卷子。
批到一半,他忽然琢磨過味來,翻過卷子看了看,才發現怪不得這麼眼熟。
沈灼野明明比他小,做的卷子居然跟他是同一級的。
還是全市統考的期末考試卷子。
在期末考試交了白卷、寧死不做一道題的商大少爺:「……」
……沈灼野是不是老天爺弄來克他的?
商南淮還在思考,走在前面的沈灼野已經停下來,回頭看他:「怎麼了?」
商南淮:「……」
人靠衣裝這規律,有時候是真要倒過來。
沈灼野連衣服都沒換,就是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領口翻折下來,敞開了那麼一點。
商南淮連照片怎麼定價都已經想好了。
一陣涼風吹了吹腦子,商南淮麻溜地搖頭,抓著卷子一溜煙跟上去:「沒事,我跟你說這道題,它不能選a……」
商南淮長這麼大,第一次給人講題,滔滔不絕,從a到d耐心爆棚,旁徵博引了一個單元的重點。
他對著那雙烏潤的眼睛,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心裡忍不住哀嘆。
別想了。
沈灼野肯定是老天爺弄來克他的。
商南淮就這麼心安理得,以補課老師自居,蹭住在了沈灼野家。
他也沒想到沈灼野這麼忙,有時候一天恨不得打三、四份工,晚上居然還要去小學那邊的倉庫繞幾圈,防備附近不三不四的混混。
除了這個……另一個叫他沒能想到的,是沈灼野在這地方,名聲好像不太好。
商南淮其實很難理解這件事。
沈灼野的名聲怎麼會不好,這麼好看一張臉,人品怎麼會不好?
這地方人是不是真沒見過人品不好的人長什麼樣?
這些問題都不方便問,商南淮把話咽回肚子裡,看著沈灼野隔三差五地被人辭退換工作,恨不得一天給照相館那邊打八個電話。
照相館那邊說好了,等現在這個攝影師離職就找他去替班,商南淮恨不得去給現在這攝影師套個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