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平行世界的自己打了個激靈醒過來,因為這幾天的身不由己暴跳如雷,被沈灼野給他的冰淇淋一秒安撫,不情不願地一邊咬一邊回家。
他看見自己相當不爭氣,輾轉反側地在床上翻滾著琢磨,什麼時候才好給沈灼野打電話。
……
商南淮一氣之下,沒接著往下做這場夢。
他這人天生的心胸狹隘,沈灼野也扳不過來——看著平行世界的自己給沈灼野打電話,樂得見牙不見眼那副德行,商南淮就嫉妒到想去啃樹。
商南淮自顧自地嘮叨,跟聽得雲山霧罩的宋隊說,自己是真想接編劇那個本子,可惜靈感不夠,還差一環。
商南淮也這麼告訴小楓樹,自己是真打算接編劇那個本子了,可惜他這靈感湊得還不夠,還差一環……
……也就是這麼一眨眼的事。
商南淮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是夢不是夢……腦子裡最後的印象,是他回了初中,上一秒還叛逆到拎著行李離家出走,下一秒就掉到一座破倉庫前頭,被兩隻大狼狗對著齜牙。
大狼狗惡狠狠咬著他的褲子。
商南淮:「……」
怎麼回事。
能不能換個地方?
這地方是什麼沈灼野撿人的刷點嗎?!
第72章番外:if線
沈灼野被奇怪的人賴上了。
這話說得也不準確。
更準確的說法,應當是回到十四歲的沈灼野,被脾氣相當大、賴在他的出租屋裡不肯走的怪人賴上了。
「誰是怪人——我?」商南淮被他氣得小小年紀就肺疼,掀開冰毛巾坐起來,「你沒聽過我名字?你不上學?」
沈灼野把他按回去,翻出一支體溫計,塞進商南淮嘴裡。
他的確暫時想不起這個名字,不過他暫時記不清的事也有很多。沈灼野現在能想起來的,只有帶院子的小木屋和鞦韆,醫院帶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和數不清的片場。
這是種常有的情況,並不是真忘了,只是還沒恢復好,給他開藥的醫生管這叫解離。
沈灼野記得自己在鞦韆上睡著,醒過來後就回到十四歲,蹲在倉庫旁邊的牆頭上,撿著了個被大狼狗嚇到滾溝、磕破了腦袋、還嚇得發起了燒的拖油瓶。
商南淮:「……」
他是叫人往腦袋上砸了一悶棍,還被搶了行李箱!
要不是他腿還軟、腦袋還疼、錢包還不知道掉哪條溝里了……他絕對現在就走。
什麼怪人,什麼拖油瓶,當他願意在這寒酸到不行的出租屋裡待著?
沈灼野問:「喝紅糖水嗎?」
「……」商南淮麻溜地坐起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