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東西把他慢慢剖得分崩離析,商南淮無視這種感受,背著沈灼野回家。
這地方也不算大,按著沈灼野指的路,商南淮沒花多少力氣,就找到那幢帶草坪的小房子。
商南淮有點驚訝:「誰剪的草坪?」
他還以為這裡得是一片荒草,都做好準備跋涉進去找路了,沒想到居然是相當整齊的草坪,在晚風裡柔和得剛好。
「我。」沈灼野,「今天鬧鬼剪的。」
商南淮:「……啊。」
商南淮猜測這時候應該被震懾,他看見了鞦韆,快步過去,把沈灼野放在上面:「厲害。」
沈灼野坐在鞦韆上,被他輕輕一推就跟著晃,烏黑的眼睛垂著,看起來對這個反應還算滿意,收回了準備絆倒商南淮的一點鬼氣。
商南淮挺不客氣,擠進鞦韆里跟他一起晃悠,還覺得不夠,索性把人攬在肩膀上。
「真不錯。」商南淮說,「你這地方真不錯,換我也不捨得走,住這兒多好。」
沈灼野點了點頭:「送你。」
商南淮這回長了記性,提前警惕:「又有什麼圈套?」
這回沒有圈套,沈灼野把另一把鑰匙也交給他:「你今晚睡這裡,以後有家人朋友來,也可以在這暫住。」
沈灼野認真想了一陣:「戒菸獎勵。」
商南淮覺得自己是活該,或許是罪有應得,或許是死有餘辜,但沈灼野這麼冷靜,他總不能抱著這人哭死在這丟人:「占我便宜啊沈小貓,你比我小吧?」
要給獎勵也是他給沈灼野,沈灼野給他什麼獎勵?
「是要我幫你裝神弄鬼,是不是?」商南淮猜出他的心思,「等回頭,萬一你季良哥來找你,讓他以為你還在?」
宋季良早晚是會來一趟的,哪怕是為了調查買兇案的受害者真實死因……也許還有什麼別的人,但商南淮自私地不想提。
他自私地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讓更多和那座小城有關的事,打擾好不容易要自由了的沈灼野。
所以當沈灼野點頭後,商南淮就立刻換了個話題:「想不想打遊戲?」
沈灼野抬頭:「我不會。」
「怕什麼。」商南淮擼袖子,「我教你,玩口袋妖怪吧?你這草坪適合扔精靈球。」
他帶了沈灼野那個遊戲機過來,強行拉著沈灼野開了對戰模式,這小豹子其實學什麼都快,商南淮沒威風兩盤就被壓制,輸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沒第二個人讓商大影帝受過這種委屈,商南淮被他激起了勝負欲,抄起手柄鏖戰。
遊戲機的畫面是真的不大,沈灼野被他抓回懷裡,緊緊攬著,保證兩個人都能看得清。
他們兩個就這麼坐在鞦韆上,肩膀挨著肩膀,頭碰著頭打遊戲。
也不著急回家,也不著急吃晚飯。
好像這才是本來該有的樣子,不是傷痕累累、不是精疲力竭,不疼也不難受。
沈灼野做了手術,手術不成功,想要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靜休養,商南淮就不要臉地纏著他蹭了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