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千山看完了那個貼子,抬頭看商南淮:「你要把這事說出去。」
商南淮點了點頭。
邵千山臉色相當難看地笑了下。
到了這個時候,他的聲音反而沒了波動,靜到詭異:「商南淮,我沒對不起過你。」
「我只把這事告訴過你,因為我這輩子,只當你是朋友。」邵千山說,「你現在要拿這個毀我……」
商南淮打斷他:「陳流到底闖了什麼禍?」
他不關心邵千山這些話,只是想知道,陳流究竟闖了什麼天大的禍,連邵千山都沒本事平得了:「他幹了什麼,讓你意識到,你保不了他,只能把他藏起來?」
這其實算是誘供,誘供沒有效用,不能算是有用的證據,但至少能有個方向。
商南淮和宋季良商量,一個人來見走投無路的邵千山,就是要套出這個答案。
邵千山看了他半天,相當古怪地扯了下嘴角,攬過商南淮的肩膀,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商南淮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盯著眼前這個人,臉上的血色一層層退去,凝定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身體的知覺。
邵千山抱著他,就要拉著他一起摔下去——他們站的是個小平台,不是鋼架,商南淮學過搏擊,只要用點力氣,就能把他弄開。
可商南淮像是忘了怎麼動,被邵千山勒著喉嚨,幾乎就要撲下平台的一瞬間,有什麼力道攔住他的後背。
看不見的力道,商南淮被推回去。
隱在暗處的宋季良撲上來。
宋家父子兩個都在,宋國棟把神色猙獰的邵千山撕開,重重砸在地上。宋季良扶住險些掉下去的商南淮,讓他坐下緩氣:「要不要緊!?」
商南淮咳嗽個不停,他的神色仍然恍惚,臉上蒼白不見血色,坐在鏽跡斑斑的焊鐵上。
宋國棟皺緊了眉過來,不等說話,自稱「沈灼野的朋友」的商南淮已經搖搖晃晃,撐著地面爬起來。
「不要緊,我得走了。」商南淮說,「我得去睡覺。」
陳流的嘴裡就沒有實話,邵千山也一樣。
這兩個都是亡命徒,得想辦法把實話撬出來,得想點別的辦法。
商南淮得回夢裡問問。
「胡說八道。」商南淮說,「宋老師,他說沈灼野死了。」
第65章
商南淮沒能夢見沈灼野。
事實上,他不清楚自己究竟睡沒睡著,大概是在鋼廠吹了冷風,也可能是險些掉下去的時候撞在了哪,這一宿都頭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