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在現實還是夢裡,沈灼野都的確挺守信用。
說等他,就真在活動板房等他,甚至還提前燒了爐子,熬了一鍋亂七八糟的燉菜。
沈灼野做菜的手藝還不差,色香味都有,熱騰騰的香氣四溢……成功讓商影帝想起來,自己晚上忘了吃飯。
沈灼野看見他往身後藏的塑膠袋,有些好奇:「是什麼?」
「……方便麵。」商南淮摸了摸鼻子,扒拉幾下,「火腿腸,午餐肉。」
沈灼野把鍋蓋打開:「扔下去就行,別下料包。」
商南淮拖著腳步磨蹭過去,依舊忍不住看沈灼野——夢裡的沈灼野看起來還是十六七歲,但說話做事,又明顯有後來的氣質。
這種事在夢裡挺正常,商南淮拿不準的,是白天的經歷會不會影響夢境。
「我今天……聽說了點事。」
商南淮打開袋方便麵,把麵餅放進去:「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知道。」
沈灼野看了看他,乾淨漆黑的眼睛叫商南淮一瞬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草草弄了弄火腿腸和午餐肉,胡亂扔進鍋里。
商南淮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你要不願意,就當我沒聽過……」
「沒關係。」沈灼野說,「我習慣了。」
商南淮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
他有凳子不坐,非擠過去,挨著沈灼野烤火:「不是壞事!我像是收集你黑料的人嗎?」
這回沈灼野倒是不太習慣,稍微往遠飄了飄,又弄出一陣風,吹開險些燎著商大影帝的火星,點了點頭。
商南淮:「??」
他今天堵心堵了一天,差點就忘了這人氣人的本事,忍不住氣樂了:「過來!」
沈灼野飄得離他更遠了點。
商南淮二話不說追上去,一把按住這人的膝蓋,把人拖回來:「老實點!我今天要不給你耳朵上打一排窟窿,我就不姓商……」
沈灼野被他抓著一條腿,輕飄飄就拽過來。
商南淮攥著個一次性打耳洞機,因為手上的分量忍不住蹙眉,抬頭看了看沈灼野,想要開口,卻忽然怔了下。
「沈灼野?」商南淮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腿疼?」
「不疼。」沈灼野說,「我都是鬼了。」
商南淮已經對這句話免疫,把這人塞進唯一完整的椅子裡,捲起他的褲腿,看膝蓋上盤踞的舊疤痕。
商南淮看得忍不住皺緊眉:「這怎麼弄的?」
沈灼野低著頭,也在看那片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