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野握不住手機了,手抖得太厲害,那個手機掉下來,落在卷得亂糟糟的被子裡。
……
反正是夢,商南淮用不著裝模作樣,還以為自己會先嫉妒一會兒,至少也該幸災樂禍半小時。
……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忍不住過去,看了那個手機。
打給邵千山的電話。
已經兩個多小時,另一邊也沒見人回。
「沈灼野?」商南淮拿手在他眼前晃,「多大的事啊,把你嚇成這樣?」
二十二歲的沈灼野跟他還不熟——很不熟,僅僅只是知道他叫商南淮,是那部電影的主演。
當時的電影還不興路演,兩個人的拍攝進度不交叉,就連領獎都沒交集。
被他叫了好幾次,沈灼野才稍微有了點反應,黑眼睛吃力動了動,轉向他。
「我……睡過頭了。」沈灼野艱難咬字,「通告……」
沈灼野不小心睡過了頭,沒聽見打來的電話,錯過了個很重要的通告。
商南淮匪夷所思:「就這個?」
沈灼野愣愣看著他。
「錯過了——錯過就錯過了啊,又不是你的錯,這不是經紀人管嗎?」
商南淮看了看他的手機:「對,打電話給姓邵的,罵他。」
當經紀人幹什麼吃的,不就是管這個?
沈灼野睡過頭了,邵千山是脖子上忘了帶頭,杵個球就出來了?
不知道給沈灼野配個生活助理?
既然是重要的通告,不知道叫人盯著點日程?
沈灼野大概是叫他嚇傻了,愣怔著一動不動,黑眼睛渙散茫然。
商南淮抄起手機,正準備幫他發信息開罵,邵千山的電話倒是主動打了進來。
有意思。
沈灼野打電話,這個逼不接。
沈灼野停下不打,邵千山倒是知道把電話打回來了。
商南淮才不信邵千山有什麼急事,能兩個小時接不到電話——這個級別的經紀人二十四小時都得在,都隨時能聯繫到。
更別說現在還是大白天。
商南淮壓著火氣,把電話接通,想知道這玩意能說出什麼來,就聽見電話對面人模人樣的語氣。
「有點忙,沒生你氣。」邵千山說,「別多想。」
「但你自己也該反省一下……最近是不是太懈怠了?上次你的表現也很一般。」
邵千山說:「這次的通告,機會很好,有不少大導演,本來想讓你去混個臉熟的。」
邵千山說:「是不是有了點成績,飄了,不當回事了?」
——這些話,邵千山要是敢對著商南淮說,商南淮能頂得他一星期吃不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