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淮舉著手機:「怎麼難聽怎麼說……採訪是我蹭熱度,我搶了他八百個資源,我半夜往他家門上潑油漆——抹黑你們還不會?」
這已經是公關的基本素養,電話里雖然心驚膽戰,卻也只能把多餘的話咽回去,答應下來著手準備。
商南淮激情開麥半個多小時,罵得口乾舌燥,打開沈灼野的儲物櫃翻找,想找個水壺燒點水喝。
沈灼野這住處是開發商裝修的,後來就沒動過,打了一排頂天立地儲物櫃,要找點什麼相當不方便。
商南淮邊在心裡吐槽,邊卯足力氣拉開一扇卡住的櫃門。
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
櫃門剛打開,裡面的東西就跟鬧鬼了一樣,明明收拾得整整齊齊,卻西里轟隆全掉出來,把商南淮迎面埋了個結實。
最見鬼的是個木頭箱子,黃花梨木的,「咣當」一聲狠狠砸在商大明星腦門上。
商南淮:「……」
商南淮站在三大床棉被中間,面無表情,撿起那個木頭箱子準備啃了。
他以為這又是沈灼野囤的月餅盒子,拿在手裡才發現相當小巧,一隻手就能握得過來——做成了個相當神秘的寶箱造型。
商南淮上次見這東西,還是小時候……外國那種海盜電影流行,店門口賣著糊弄小孩子的,裡頭說是「金銀財寶」,其實就是花花綠綠的糖塊。
商南淮一手還舉著手機,單手拿著那個小箱子,看了一圈,發現有個很精緻的金屬搭扣。
「什麼事?沒事……沒動靜,你們聽錯了。」
商南淮說:「干你們的,去搞姓邵的,給他弄點事忙活。」
「真什麼瞎話都敢編。」商南淮想起邵千山那嘴臉,就忍不住想開嘲諷,「我喜歡沈灼野?瘋了……」
他低聲說著,隨手撥開那個金屬搭扣,出於好奇,看了看裡面的東西。
……商南淮對著箱子裡的東西,愣了愣。
他想起那天半夜,在那座山上,對沈灼野說過的話。
——「陪你折騰這一宿,送我點東西還禮?」
「有點誠意。」
「這不都是送的人自己想?」
「送我個你自己做的……」
商南淮按掉手機,扔到一旁,重仔細看那個木頭小寶箱。
他知道沈灼野這人,外頭看著硬,裡頭天生心軟。
他知道沈灼野好得什麼都答應。
答應了就做,被纏上了,就做不到不管。
商南淮其實戒菸了,也戒了酒,戒了兩年了……他有時候想不通,不是都戒了嗎,沈灼野怎麼不回來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