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y:我先走,我趕時間。
發完這條消息,手機就沒電關機,屏幕黑下去。
沈灼野就去做他的鞦韆。
他用了兩天半的時間做完它,又用了半天時間坐在上面玩。他覺得這麼好的小房子,不適合做凶宅,所以還是去了附近的醫院。
沈灼野這輩子的故事總是這樣,每次看起來跌宕起伏,最後都是乏善可陳,就連最後揮霍任性的幾天,結局也是一樣。
沈灼野的願望其實是死在鞦韆上,就那麼躺著,慢慢晃、慢慢被太陽曬著睡著。
但房子很好,鞦韆很好,不該被連累。
沈灼野繼續找適合死的地方,他往醫院走,思考去急診會不會浪費資源,但去別的地方,又好像都不合適。
這樣想著,有人撞翻了他,搶走他身上的外套和沒電的手機,手裡的短刀慌慌張張,捅進他的胸口。
這就是結局——說實話沒受什麼苦,比倒在醫院、被一群人徒勞做心肺復甦輕鬆得多。
沈灼野沒感覺疼,久違的輕鬆把他擁進去,血從傷口和喉嚨里湧出來。
在當地警方和急救人員趕來前,倒在地上的年輕人就失去了生命體徵,在他的衣服口袋裡,警方發現了遺書。
很簡略,夾著一大堆報告,把即將到來的死亡解釋得很清晰,如有條件,建議患者放鬆心情,居家療養或住院關懷。
沈灼野沒有家可療養,他本來給自己買了個家,但又覺得死在那就糟蹋了好東西,想去醫院,又覺得浪費。
最後他死在路上,在有太陽照下來的、異國他鄉的街頭。
那張作為遺書的、薄薄的紙上,其實就只有幾個字,「我沒什麼可說的。」
沈灼野沒什麼可說的,他看著太陽,心想這回終於能好好睡一覺。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了,依稀記得這一生,應當沒做過壞事。
這不錯,沈灼野想,這死法不錯。
沒受什麼苦,比他以為的好多了。
————————
「這個世界出了什麼問題。」
莊忱問:「主角cp沒能順利在一起?」
「對,宿主。」系統翻了翻資料,「商南淮和邵千山的爭執……比理論上更激烈。」
這個世界的主角cp,原本也不屬於傳統意義上的正人君子,邵千山無所不用其極,商南淮也並沒有多少道德觀。
按理來說,什麼鍋配什麼蓋,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影帝,一個心思縝密又下手夠狠的金牌經紀人,是相當搭配的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