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覺了?」
「總有睡覺的時候……」
月亮底下,貂裘厚實軟和,兩個少年人暖暖和和擠著,有說不完的話。
說不完的話,走不完的路,一起往窮得飄搖的秦王府去。
日子很長。
第5o章第四世界
那就這樣。
我先走,我趕時間。
世界四
這個世界莊忱記得。
記得還挺清楚:「我是大明星,叫沈灼野。」
他這麼一說,系統立刻想起來:「是倒數第二個世界,宿主,這個世界殺青兩年了。」
這個世界的落點難得不在葬禮。
——這也是有原因的,沈灼野死後並沒舉行葬禮。
不止這樣,他的死甚至沒什麼人知道,絕大部分人都以為沈灼野只是息影退圈,還等著他什麼時候再忽然復出。
「畢竟罵都還沒罵痛快。」
沈灼野的微博上,贊數最高的一條評論寫:「別退圈啊,禍害不都遺千年?」
沈灼野在底下回他:「真得走了,好人可能不長命。」
一來一去還挺對仗,於是下頭「哈哈哈哈哈」一片。
沈灼野經常這麼跟評論貧,他這人生來喜歡熱鬧,也承認自己走了狗屎運大紅大紫,自己都知道自己黑料滿天飛。
要是沒遇著邵千山,沒有圈子裡數一數二的金牌經紀人力捧……沈灼野相當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沈灼野,人如其名,又燙手又野。
他打小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小子,十來歲輟學,拎著水管子追人的時候,叫路過的選角導演盯上,拽走試了鏡。
那一部電影相當成功,國內外獲獎無數——沈灼野不是主角,但也拿了獎,拿了個最佳男配角。
他演個刺頭一樣的不良少年,蹲在鋼廠鏽跡斑斑的廢棄高架上,垂著眼看人,在發白的日頭裡,眉目既漂亮又凜冽。
沈灼野由此進了這個圈子,走了這條路。
仗著這一身好皮相,沈灼野一路橫衝直撞不知收斂,一身混不吝的生澀野性,不知道惹了多少人恨他、多少人愛他。
那一部電影是本色出演,沈灼野自己沒什麼業務水平可言——他連學都沒上完,唱歌白嗓跳舞順拐,演什麼都像小混混,唯一拿得出手的是綜藝。
要是不被邵千山撿走,重雕琢打磨、硬生生剮出個人樣,沈灼野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