掮客本來就捂完肚子捂膝蓋,被撞得眼前一黑,「誒呦」一聲坐在地上。
「二哥——」溫煦澤愣了下,盯著這個不之客,「你是誰?」
他抱了滿懷的中藥,有補血的、有養身體的,有最適合再障患者調理的……老大夫說了,好好養著能好很多。
溫煦澤的一隻手裡甚至還拎著個用來煮藥的小鍋。
因為東西太多了,擋住大半視線,他並沒留意餘光里一閃而過的鮮紅:「……我二哥呢?」
掮客暗罵了句怎麼這麼倒霉,含混著擺手,想要繼續糊弄過關,離開再說。
可也真是見鬼——這些人平時一個沒影,現在一個不落,都冒出來了!
他剛走兩步,就被扯著領子薅住。
「我想起來了……」溫煦澤盯著他,瞳孔變得森然,「是你。」
溫煦澤盯著這張臉。
上輩子,他花了大價錢、大工夫,才打聽到這個心黑手狠的掮客。
「我二哥呢?你把他怎麼了?」溫煦澤看見這人身上的狼狽血跡,瞳孔縮了下,「說話!」
掮客被這兄弟兩個輪番折騰,也冒上無名火,破罐子破摔:「死了!死了行嗎?你們有本事就去告我——看見死不救犯不犯法!」
他不過腦子地吼了這麼一通,看著眼前的少年臉色慘白、神情恍惚,就不乾不淨罵了一聲,用力把人推開。
見死不救到這個地步,恐怕也是犯法的。
掮客不敢叫這莫名其妙的兄弟倆回神,幾乎是連滾帶爬滾下樓梯,頭也不回往外跑。
簡直活見鬼——他根本就回答不出任何一個問題!
他怎麼知道來接那小子、來替那小子撐腰的是什麼人,是哪門子親戚?
他又怎麼會知道,那個莫名其妙、冷得像塊湖底的冰的傢伙,是把那小子帶去什麼地方了?
流了那麼多血……恐怕已經救不成了吧。
救不成也未必是壞事,這種鬼地方,早走早解脫。
掮客一瘸一拐地往外跑,外面天色黑透了,風吹草動,越跑越叫他心虛。
他……逼死了個孩子。
他沒想這麼幹的,他就是想占點便宜、多撈點錢,恰好這孩子沒人管。
會不會遭報應?這孩子變成了鬼,會不會來報復他?
掮客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被什麼東西往脖子上一勒,心驚膽戰慘叫出聲。
他沒發現這不過是柳條,魂飛膽喪著一頭撞在樹上,眼前就陷進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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