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特洪峰山腳下,就在那片鏡子似的湖前。
他們可以盤下一家小店,春日踏青,秋季徒步,附近聽說有家百年的巧克力店。
他們可以去體驗手作,做幾塊巧克力金牌。
他們在店裡招待來探索險峰的登山客,冬天會是非常淡的淡季。他們在家煮燉菜、看電影,偶爾覺得無聊了,就試著釀一點低度數的果酒。
……這是現實里的溫絮白,一輩子都從未說出口過的夢想。
這份夢想太輕太重,重得叫現實隨手覆滅,輕得……觸手可及。
觸手可及。
在願意相信自己不會成為累贅、不會變成只會拖累別人的麻煩後,它們終於被溫絮白寫在紙上。
火車搖晃,那些字跡不同於平日的端正,偏於俊逸行楷,信手落筆隨意布勢,風骨分明。
火車上的溫絮白寫好這封信,醫院裡的溫絮白同他擁抱,把信和銀行卡悄悄放進他的口袋。
這樣這封信就絕不會丟。
因為他堅決要陪溫絮白一起去馬特洪峰,這件事不容討論、沒有轉圜……所以溫絮白那個「提前做過於詳細的計劃」的習慣就又有點發作。
溫絮白慢慢暢想這場觸手可及的夢。
溫絮白在信上寫,假如他喜歡巧克力,他們可以在每個冬天分吃掉巧克力金牌,春天再去做的。
他們可以一起偷喝一點釀好的果酒。
假如他有興,溫絮白想教他登山。
第2o章第一世界完
莊忱做好一塊巧克力金牌。
他用小刷子掃淨碎末,拿起來問系統:「像不像?」
「像!」系統和參考圖反覆對照,「宿主,這裡可以再加一顆榛仁。」
他們現在正在瑞士——因為被剝離出的世界支線,因為溫絮白寫給冒牌貨的那封信,他們得知了溫絮白最後藏著的願望。
瑞士,馬特洪峰山腳,采爾馬特小鎮。
筆記本已經回收完成,劇情顯示,溫絮白最後的那部分遺物在這裡。
當他們帶走這些東西,支線二的進度就會走到1oo%。到那個時候,他們會正式離開這個世界。
莊忱倒不太急著做這件事——因為國內和冬天的瑞士有足足七個小時的時差。
考慮到時差原因,他們的厲鬼特效在異國他鄉,也跟著從「月落日出之間」,對應調整到了七個小時前的傍晚。
#雖然離譜,但是科學#
於是,每個太陽將落的傍晚,溫絮白的鬼魂得以到處走一走、玩一玩。
莊忱用這幾天的時間,和系統把附近都飄了一遍,去看了利菲爾湖裡山巒的倒影,也看了馬特洪峰的冰川里燃燒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