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這麼好聽。」坐在桌前的裴總沉聲打斷,「這是在殺人。」
用流言做刀,用污衊做繩索,殺害一個活生生的人。
說完這些,裴陌就起身準備離開,走之前叫住總經理,讓總經理帶人提前召開股東大會,做好準備。
他打算把裴氏拆分賣掉。
……這話叫總經理呆在原地,張口結舌,幾乎活生生在原地厥過去。
不是不同意賣——這麼說可能有點喪良心,但裴氏現在的局面還真不如拆了賣掉。
以目前裴氏的體量,架子還在,只要拆分得徹底,不論是收購哪個版塊的資方,都會更願意連部門一起全盤接手。
這樣一來……就能最大限度保住各個分公司的職能,也保住下面打工人的飯碗。
可要是再拖下去,內部人員流失嚴重、外部資源也脫軌,公司全面崩盤再出售,底下的人就等著被斷尾求生,甩出去自生自滅了。
目前經濟狀況整體低迷,一個蘿蔔一個坑……真要到了這一步,哪有那麼多工作好找。
下面的人本來日子就不好過,上有老下有小,到處等著用錢,這段時間裡鬧得人心惶惶,還不都是為了這個。
但總經理錯愕的卻不是這個,他分明記得,這是裴陌的死穴:「可,可是,拆分賣掉——」
——拆分賣掉,真不會被裴總親手剁了嗎?
裴陌自尊心強到可怕,絕不會走這一步,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
他們私下裡討論,都清楚以那個裴總的脾氣……只怕寧可眼睜睜看著裴氏倒閉、破產清算。
他們熟悉的那個裴陌,恐怕寧可親手葬送這個公司。
裴氏對裴陌的意義絕不僅僅是錢,更是權勢和地位。裴陌從幼時起就被野心填滿,一路不計代價向上爬,什麼都搭進去了,這才有了裴氏。
要拆分出售,還不如殺了裴陌。
總經理怕這是在套話,磕磕巴巴地解釋了幾句,卻發現眼前這個裴總站在窗前,冰冷的眼睛裡……反倒泛起堪稱殘忍的嘲弄。
……大概是看錯了,這種錯覺一閃即逝,總經理懷中被拋進一份文件:「你們去討論。」
「拆得越乾淨越好。」這個裴總對他說,「抹去所有裴氏的痕跡,什麼也不用留。」
總經理立刻拆開文件,從頭翻到尾,終於壓下狐疑。
這份文件相當細緻、相當周密,每個細節都處理得妥當。
不是在試探,更不是在開玩笑。
裴氏是真的要被賣了。
總經理盯著眼前仿佛換了個人的裴總,幾乎就要感動到當場磕個頭了:「好……好好!我們會儘快給您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