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導入更複雜的數據,讓這個幻象更為逼真——逼真到幾乎可以剝離出來,成為快要獨立成型的平行世界。
於是冒牌貨繼續向前折返,去找二十二歲的溫絮白。
二十二歲的溫絮白不該結婚。
不該因為身體的限制,被裴家和溫家輪流盯梢控制,又被一棵只會汲取養料的嗜血藤扒在身上吸乾。
……
因為溫絮白一直都非常勇敢,只是身體不太好。
有人幫他推輪椅,他就會跑的。
第18章
二十二歲的溫絮白在醫院。
在這年的夏末,他的病情反覆,在醫院裡住了一整個秋天,直到有第一場雪飄在窗外。
在落雪的夜晚,冒牌貨潛入醫院,去綁架溫絮白和溫絮白的輪椅。
……但這時候的溫絮白實在非常敏銳。
聽見細微的開門聲,病床上的人就稍側過身,在極不明顯的腳步聲里問:「小陌?」
冒牌貨停在門口,臉上顯出懊惱的挫敗。
溫絮白就輕輕笑了:「謝謝你能來……坐,桌上有熱水。」
冒牌貨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拿過桌上的熱水壺,兌了兩杯溫度正好的熱水,其中一杯放進溫絮白手裡。
二十二歲的溫絮白靠坐在床頭,身上披著件薄外套。
他的身形端正,脊背挺直,雖然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上卻根本看不出多少病氣。
在溫絮白的面前,放著一張簡易小方桌,上麵攤開了一份盲文教材。
白色的硬紙板上沒有文字,沒有色彩,只有不規則分布的點刺凸起。
「……眼睛怎麼了。」冒牌貨低聲問,「不舒服?」
反正已經被認出身份,冒牌貨沒必要再掩飾聲線,索性直接坐在他身邊。
溫絮白接過那杯水,用熱氣暖著手指,繼續溫聲道謝:「不要緊,出了點小問題,在治療。」
二十二歲的溫絮白會住院,是因為他的眼底在幾個月前出血,住院治療後有所好轉,但接下來的情況仍沒人料得准。
最壞的預後是看不見東西,最好的可能是要戴眼鏡,用眼的時間也要嚴格限制。
溫絮白簡單解釋了自己的狀況,他把這件事說得很平常:「我在嘗試的工作。」
這種併發症在他的預料之內,所以他能夠處理,並且正在未雨綢繆地學習領域。
如果視力還能保住,自然最好……假如是不那麼好的結果,他就準備轉向商業配音和有聲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