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冒牌貨說,「好看多了。」
溫絮白放下觸控筆,偏頭打量他一會兒,忽然忍不住輕聲笑了:「根本沒聽懂?」
冒牌貨:「……對不起。」
「是我的問題,我沒有鑑賞能力。」冒牌貨低聲道歉,「我……也沒有心情。」
他把臉埋進溫絮白的肩膀,聲音更低:「你最近病得很重,我很……不安。」
溫絮白抬起手,輕輕摸他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大型犬。
「沒關係。」溫絮白保證,「我努力撐一下。」
「我有點擅長這個,有點厲害。」溫絮白輕聲開了個小玩笑,不過這也的確是事實——他活了二十多歲,病了十多年,撐過了很多次病危,已經過醫生當初預期的壽命。
這很了不起,溫絮白也覺得自己做得挺不錯,和冒牌貨商量,下次生日能不能小小慶祝。
「為什麼要小小慶祝?」冒牌貨說,「我要買樓體燈光秀。」
「……」溫絮白笑得輕咳,揉著太陽穴,大概是非常無奈且頭疼,「我覺得……小陌,我們討論一下,它還是更適合用來給你的公司打廣告……」
這段對話的後續隨著幻象隱去而消失。
裴陌看著他們的影像消散……溫絮白說一會兒就藏不住疲憊,被冒牌貨強制休息。
冒牌貨叫來了司機,讓溫絮白躺在自己腿上。
直到溫絮白昏睡過去,呼吸變得微弱平穩,冒牌貨也依然握著他的手。
……
幻象大多時候出現在家裡。
……就是那幢別墅。
裴陌從沒把它當過真正的家,也極少會用「回家」這個詞。
裴氏上上下下,從董事長到秘書總助,誰都知道裴總寧可在公司加班,或者帶人出差。
哪怕住辦公室的休息間、出差住酒店,裴陌也不願意回那幢別墅。
但這段時間裡,裴陌卻每天都雷打不動,按時下班回家。
他懶得向公司那些董事解釋,他回家有重要的事。
家裡的溫絮白是最危險的。
……冒牌貨甚至會在半夜爬上二樓,坐在床邊的轉椅里,一盯溫絮白就是半宿。
溫絮白最近總是在半夜低燒,咳嗽,不停盜汗。
從一段不甚安穩的昏睡里醒來,溫絮白輕喘著睜眼,就看見黑洞洞的人影:「……小陌。」
冒牌貨像被抓了包,生硬解釋:「我上來上廁所,路過。」
溫絮白無奈,他被低燒磨得精力極有限,一時說不出更多的話,只好被扶起來小口抿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