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隊友起鬨,他老大不好意思地承認了裴陌的事,卻沒想到隊友面面相覷。
隊友們欲言又止,仔細看了半天,依然難掩錯愕:「這不是……裴氏的總裁嗎?」
——裴氏的總裁,前段時間宣布了跟溫絮白的婚約,鬧得滿城風雨,擇期就要結婚的那個……
寧陽初的心思全在游泳上,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摸手機的時間都少,更別說看娛樂聞坊間八卦。
他聽著隊友你一言我一語,像被人批頭澆了盆冷水,興奮全消失了,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和裴陌在一起時,寧陽初不知道裴陌有婚約。等知道的時候,已經稀里糊塗地一頭栽進去,脫不出身了。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寧陽初比得一塌糊塗。
他捨不得裴陌,寧陽初生下來就沒見過母親,酒鬼父親喝醉了就往死里打他,裴陌是第一個讓他有安全感、開始理解和渴望一個家的人。
如果沒有裴氏的護航,寧陽初在泳池也出不了頭。他可能叫人陷害,掉進什麼興奮劑之類的醜聞,可能被不專業的教練弄出一身傷病,游不了幾年就徹底廢掉。
雛鳥情節混雜恩情,讓除了游泳什麼都不懂的寧陽初渾渾噩噩,聽進去了裴陌的解釋。
——「只是婚約、沒有任何事實感情」,「雙方都清楚,只是權宜之計」,「等裴氏立足穩定後就會離婚」……這些鬼話。
甚至在聽了這些解釋後,他還幹了件更荒唐、更冒失莽撞的事。
裴陌回去後,寧陽初的狀態並未好轉,又連輸了幾場比賽。輸到連教練的臉都黑透了,發誓要上報公司里的團隊負責人。
然後,寧陽初大半夜偷出手機,跑到廁所,給那個溫絮白的帳號私信。
寧陽初也不清楚自己想做什麼,可能只是太慌了,可能是愧疚、可能是惶恐,他覺得自己是個小偷。
用「我有一個隊友」這種愚蠢的開頭,寧陽初給那個據說可以投稿的帳號講了相當長、相當複雜的故事,末了又格外忐忑地問,假如,只是假如,博主遇到這種事,會怎麼想。
……然後他走了大運。
那天晚上,寧陽初像做夢一樣。
他遇到了這段時間以來最為離譜、說出去任何人都不會信、卻也最為幸運的一件事。
他認識了一個最真實的溫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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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陌趕到比賽現場的時候,整場比賽都已經結束。
寧陽初坐在休息區,頭上搭著毛巾,身上還有沒幹的水痕。
他根本沒有完成比賽,右小腿劇烈抽筋,讓他在中途的泳姿就徹底變形,如果不是反應得快,說不定真會弄出「游泳冠軍賽中溺水」這種荒唐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