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私印,是溫絮白刻了送他的。
沒什麼特殊的用意——知道裴陌要開公司,溫絮白於商業一道並無天分,也從未打算過插手裴陌的事業。
只是那些陰差陽錯被送錯的瑣碎小事,讓溫絮白誤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差到那個地步。
這次單方面的爭吵後,溫絮白終於弄清裴陌的立場,也就找到了那條涇渭分明的邊界。
於是他們相安無事,變回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那是溫絮白送他的唯一一樣東西。
裴陌用力倒空每個抽屜,他翻箱倒櫃,到處找一方不起眼的私印,找得額頭都冒出焦灼的汗。
他甚至忍不住去遷怒一個死了的人——溫絮白這是什麼意思?他們的婚姻貌合神離,於是就用不聞不問的冷漠來報復他?
生日,節日,結婚紀念日……那麼多個日子,溫絮白難道不該送他東西?
明明他才是最反感這段婚姻、不遺餘力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厭倦憎惡的人。
就連他這種人,都會礙於社會習俗和慣例,不得不讓助理準備些花束禮物,叫人扔去那個屬於溫絮白的二樓。
溫絮白——那個對誰都好脾氣,連寧陽初都能包容,永遠不會生氣的爛好人溫絮白……憑什麼這麼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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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系統也忍不住好奇,「您為什麼不送裴陌禮物?」
是因為裴陌說的那些話太殘忍、太冷血,讓溫絮白生氣了嗎?
是不是裴陌先絕情冷漠,劃定了楚河漢界,所以溫絮白就不越雷池半步,以此回應裴陌的冷漠和傷害?
莊忱抱著那幾顆野草,飄在無月無光的窗口,仔細想了想:「不是。」
裴總的腦補實在稍微有些太豐富了。
溫絮白是真的沒有這麼多想法,和這種瓊瑤苦情戲類型的情緒。
系統愣了愣:「那是為什麼?」
「因為……」莊忱拿不走花盆,這花盆是裴陌的,還得還給裴陌,「忘了。」
系統有些錯愕:「就是忘了?」
莊忱把小草送回去放生,種進總部的大花園:「就是忘了。」
這是個太過簡單的理由……但這也的確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