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麼了?」莊忱問系統,「忽然發現忘記購買強效清潔劑了嗎?」
系統骨碌碌滾到腳踏墊上,被莊忱撈起來:「宿主,可能是……雙次元的時空摺疊,導致視覺殘留影像停留在視網膜,信號被大腦捕捉——」
莊忱晃了晃系統:「人話呢?」
「……見鬼。」系統切換模式,「剛才那一瞬間,可能由於某些不可控的因素被觸發,裴陌見了鬼。」
自然,也就是他們。
莊忱覺得自己已經解開了洗手間被洗七次之謎:「你看,我就說他怕鬼。」
系統認真學習:「嗯嗯。」
「見鬼」的情況並不會一直持續,有時是一段時間,有時是須臾片刻,也些時候,只不過是餘光掃過的一眼。
為了測試裴陌還能不能看到他們,莊忱把腦袋摘下來抱了一會兒,發現裴陌已經沒有更多的反應,也就心安理得地繼續蹭車。
還有十幾公里的路,比起辛辛苦苦飄回去,是人是鬼都更願意坐車。
作為溫絮白在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幾乎沒什麼機會好好看窗外的風景,現在做了鬼,倒是可以看個夠。
裴陌並沒在原地停留很久,在一片憤怒的鳴笛聲里重匯入車流,沉默著繼續開車,紅燈停綠燈行,不不車……是個不算差的司機。
莊忱看著窗外染紅半天的火燒雲,太陽落了,雲霞正濃。
在他之前的印象里,裴陌開車的習慣可沒這麼好。
裴陌的耐性很差,會不停加,又在逼近前車或是路口時猛踩急剎,沒少拿違章的罰單。
溫絮白暈車得厲害,他的身體常年虛弱,旁人的眩暈放在他身上格外嚴重,每次坐裴陌的車都不好受。
裴陌從後視鏡里看得到,卻從沒理會過。在他看來,那無非是溫絮白又一次拙劣的表演——裴陌篤定溫絮白是以這樣虛弱的病態譴責他,迫他自責,他拒絕落入這樣可笑的圈套。
所以,直到現在,莊忱才知道,原來裴陌也會好好開車。
原來只要車上沒有溫絮白,裴陌也會控制好車,不讓這輛車轟鳴著漠然飛馳,橫衝直撞,碾碎一路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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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陌盯著邁表。
隔了幾秒,他又抬頭,看向後視鏡,那裡面一片空蕩。
大概是最近的睡眠不足,導致精神恍惚,剛才隨意掃過的那一眼,才會出現些很荒謬的幻覺。
裴陌當然知道,那只不過是些無聊的幻覺。
那甚至不可能是記憶殘留的畫面。
溫絮白不會那樣坐在他的后座,絕大多數時候,溫絮白甚至疼得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