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声说,“我没带回金牌。”
温絮白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听清内容才松口气笑了笑,抬手摸上扎手的湿漉漉短。
温絮白握住冒牌货的手,翻转过来,慢慢地写:这有什么……
温絮白继续写:是不是,还出了什么事?
柔和的黑眼睛并没受病痛影响,不仅没有半分暗淡,反而依旧清澈通透,专注地落在冒牌货身上。
冒牌货沉默着摇头,隔了半晌才又说:“假如……有人欺负你。”
“对你很不好,做不是人的事、说不是人的话……随随便便就弄丢了你很重要的东西。”
“你一定等着,等我去揍他们,我去找丢的东西。”
冒牌货低声说:“不要自己跳下湖去找。”
二十二岁的温絮白还不清楚生了什么,有点惊讶,但还是在他手里写:好。
温絮白慢慢地写:湖外的风景比较好。
湖外面的风景比湖水底下好,他也有不少还很想体验、很想经历的事。
温絮白想,倘若有天他真做出这种选择,多半会是因为外面的事做完了,而湖底有比外面更为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不必犹豫,也无须再留恋。
眼下还不到这一步。
二十二岁的温絮白接过两本新护照,他被冒牌货扶着稍坐起来,靠在身后的枕头上。
温絮白翻开护照,仔细看了看冒牌货的那一本,姓名栏上是个没听过的新名字。
“免得裴家那些老东西追查。”
冒牌货说,“改了方便。”
这理由很合适,很有说服力,况且
冒牌货低声说:“我不喜欢那个名字。”
温絮白对这个回答有些惊讶,注视了眼前的人影一阵,很认真地点头,把氧气面罩稍稍拿开:“辜野。”
孤魂野鬼,暗度陈仓。
冒牌货本来就不是裴陌,他只是一道因为Bug而产生的冗余数据,抢下这个身份,来夺走温絮白。
冒牌货跟着他的声音抬头,迎上温絮白的视线。
那张看起来很冰冷、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因为这个新名字,也慢慢变得缓和,嘴角不太熟练地抬了下。
他帮温絮白把面罩重新戴好,仔细调整氧气流。
“以后,咱们就和过去,再没关系了。”
冒牌货拢住温絮白的手,轻声问,“行吗?”
温絮白说话不方便,眼睛却慢慢弯起来,有很柔和、很清亮的光芒汇聚,让他很不明显地重新有了一点血色。
冒牌货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言为定。”
温絮白的眼里透出笑,他不再费力气写字,只是极为郑重、完全认真地点了点头,才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