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閻讓蘇常趕緊走人。
蘇常表示等他腿軟結束了一定會馬不停蹄的滾。
直到蘇常從沈漠之家裡離開,沈漠之都沒再給他半分關注。
他始終看著手臂上被包紮起來的傷口,努力在心裡區分這種傷痛和之前副本中的傷痛有什麼區別。
顯而易見的,答案是沒有區別。
沈漠之摸了摸紗布,咬咬嘴唇,正打算用力按下去,就被霍閻中途攔住動作:「幹什麼!」
見霍閻要發火了,沈漠之才挪著身體把自己塞到霍閻懷裡,腦袋頂在霍閻的肩膀上,烏黑的睫毛遮住他的眼波:「你是真實的,蘇常是虛假的。」
霍閻從昨天開始就聽沈漠之一直滿嘴的真真假假,終於開始感覺到心累了。
他沒有急著否認沈漠之的觀點,而是跟他一併坐在地毯上,雙臂把沈漠之裹在懷裡,活脫脫一個男媽媽狀態,帶著氣聲儘量溫和的跟他說話:「為什麼這麼說?」
沈漠之毛茸茸的腦袋左右晃了晃:「就是一種……感覺。」
那一刀,他原本真的是想砍在蘇常身上的。
沈漠之在某個瞬間,真覺得蘇常和副本里的npc怪物一樣,砍了就會消失。
可他也害怕。
他害怕自己對於蘇常的那些記憶全都是真的,他害怕自己才是有毛病的那個。
如果他真的砍了蘇常,又發現蘇常根本沒有問題,他一定會後悔的。
因此,這一刀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沈漠之哼哼唧唧問:「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
霍閻摟著沈漠之的手臂緊了緊:「什麼說法。」
「眾人皆醉我獨醒。」
霍閻樂了:「你不要欺負我沒讀過書,這不是詩嗎?」
沈漠之換了個說法:「就是……當你覺得周圍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生活在虛假中,而你卻察覺到了……你會覺得自己清醒,還是會覺得自己瘋了?」
霍閻嘆了口氣,很誠實的回答:「我會選擇昨天不要去吃麵。」
沈漠之笑出來。
他自己笑了一會兒,又靜了一會兒,終於對霍閻道:「我們去看看心理諮詢師吧。」
沈漠之並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腦子裡這些突然出現的畫面究竟是因為什麼。
霍閻沒想到沈漠之會主動提到這個話題:「嗯,我去安排。」
有馴獸師的門路在,霍閻隔天就帶著沈漠之去見了心理諮詢師。
心理諮詢師姓陳,在業界也算是有名的人物,看著大約四十歲上下的樣子,長著一張很是面善的臉,說話的時候臉上總帶著笑意,很是親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