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全程在一號觀賽區圍觀了全部賽事的人,也都能證明沈漠之在最後決賽圈的時候,確實做出了一些在傾聽什麼聲音的樣子。
那個時候場上沒有別的突然發出來的聲響,肯定是有什麼他能聽到而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出現了。
而且,當時那個樣子,也確實不像是演出來的。
討論區版塊對這些說法也並沒有全盤接受。
「那就是瘋狗最後聽見的東西還是沒人證明不是嗎?萬一他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演了怎麼說?」
「就是啊……瘋狗多會演啊,他要是真的演起來,連閻羅都演不過他,誰能保證他話的真假?」
「狼來了狼來了!」
「不是,你們也別急著否定啊,萬一呢?萬一瘋狗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想想,那些魚到現在還要求救,真的不會覺得毛骨悚然嗎?」
「艹,你這麼一說真的誒,不是,那npc到底會不會覺醒玩家意識啊?還是說哪怕覺醒了也無法改變自己的行動,只能偶爾勉強掙扎說一兩句話?」
「別說了,我瘮得慌!」
玩家們不停的留言,不斷的猜測。
誰也沒辦法說清楚,那些已經變成npc的人還有沒有辦法留住自己的本心。
如果意識留存,卻沒有掌控自己的權力又要怎麼辦?
是不是只能作為一個精神體,獨立游離在身體之外,逐漸陷入崩潰,又毫無發泄的渠道,最終只能陷入麻木……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在發現有沈漠之這麼個能聽見他們聲音的存在時,他們才會向沈漠之不斷的發出那些求救的哀嚎聲?
又或者是想通過這些哀嚎和求助,讓這些玩家們早些從這個地方脫離出去?
猜測接踵而來,玩家們的恐慌也逐漸增強。
沒人想真的落入那種境地。
要是真的那樣了,他們還不如去死。
一時間,選擇方案B的人也跟著多了起來。
「可是,方案B要是失敗了,我們不還是要變成npc?」有人提出疑問。
很快就有人回應:「好歹還有個法子徹底關了這個系統呢!媽的,早死晚死都要死,拼了!」
這個時候,會議室里,霍閻又從一個的角度提出了問題。
「按照系統設定,副本難度降低後,玩家需要在副本里調動的精神值有很大概率會跟著降低……再加上如果方案a實行後,會有一批高質量玩家從系統中撤離,這就導致系統很有可能無法再從玩家這裡攝取到足夠的精神力……那個時候,系統會不會採取其他手段以達到目的?」
一針見血。
這話是給所有人都提了個醒。
「損失的玩家,系統會從別的地方找回來。」羊角蜜很快就意識到這件事。
睡神立刻就把這個問題拋到討論版塊里,讓玩家們自己去想。
只要不是那些對沈漠之完全不信任的人,多少都不得不去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很快,在數據組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就有玩家聯想到了現實世界裡那些突然增長的意外死亡事件。
睡神抓住機會:「上數據,貼圖,度!」
數據小組的人聞言立刻將準備好的數據送進討論帖。
除了馬戲團公會之外,所有其他警惕性較高的公會也一併將自己的調查數據放了出來。
在這件事情上,大家的數據幾乎都是大同小異。
對這些數據的採集也並非一日之功,根本就沒有提前串通在一起的可能。
這個數據也從側面佐證了沈漠之對系統本源的控訴。
這傢伙就是在用各種手段間接干擾現實生活來著。
要是這個時候還想替系統洗白,就得先考慮考慮自己有沒有膽子張開這個嘴了。
要是連周圍人這麼大批量的意外死亡都可以裝作視而不見,那這人的成分恐怕也不太好說。
「我覺得瘋狗說出來的那些事兒還是有點道理的,現在他是投訴了系統本源,可是……可是系統本源在這兒已經這麼久了,就算現在能乖順一段時間,可是誰能保證時間一長,它不會故態復萌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那個時候瘋狗已經不在系統里了,我們去哪兒找來第二個瘋狗對系統本源投訴?」
「就算是有第二個瘋狗,人家也未必願意玩命來賭自己能進系統裂縫吧?」
睡神趁著這個機會繼續造勢,試圖讓玩家們對系統的評價一降再降。
「這些數據又能說明什麼,不也還是猜測嗎?我要的是實錘!你們懂什麼叫實錘嗎?」
還真有在這個時候還敢出來叫囂的。
睡神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兒來,這種人都不用他們動手,自然會有玩家把他噴的親媽都不認得。
霍閻繼續道:「如果系統里的人不夠攝取精神力,時間一長,系統很有可能再繼續用這種間接的手段干預人類世界,那個時候,每個人的父母、子女、友人都有可能成為系統的目標。」
睡神也很快將數據組的數據送上來:
「早期進入系統的玩家,8o%的年齡層都是在2o-3o歲左右,而近期進入系統的玩家,年齡層已經擴大到了16-4o歲,這一點也足以說明情況了……對了,公會戰期間,日常副本里還出現了一個12歲的人玩家,這也是目前系統有記錄以來年齡最小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