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系統給的兩個方案,說白了就是讓玩家們自行選擇,是要長痛還是短痛。
長痛,就是給大家帶來更多希望,讓所有人都努力爬上頂峰,去搶奪那個能活著出去的機會。
副本難度全面降低,那些原本實力沒有那麼強的人,就能在這裡得到更長久的生存時間。
與此同時,會有無數的人被系統以各種方式捲入此間,成為這場競爭當中的一員。
而為了最終的存活名額,玩家之間的廝殺會比之前更加激烈。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沒人願意將這個名額拱手相讓。
基數一再變大,能得到好處的,卻永遠只有塔尖上的小部分人,大部分作為分母的玩家,最終也只會進入墳墓。
從長遠來看,方案a,就是一個吸血的魔窟。
而短痛,就是用極為苛刻的方式,要求玩家們集體完成一次近乎不可能的副本挑戰,只有達成系統本源的要求,他們才能徹底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而一旦玩家們沒能達到系統的要求,不僅系統不能關閉,未能覺醒的玩家還會遭到系統全方位的抹殺。
這種短期內高要求高難度的副本和大批量的死亡威脅,聽起來震懾力要比前者強得多。
兩相對比之下,似乎方案a對玩家的吸引力就變強了。
或許,還能讓部分玩家產生一種「自己之前不行,但降難度之後就一定可以」的錯覺。
實話說,降難度的遊戲都未必有本事打通關,降難度的副本又怎麼能保證自己的命不會丟在裡面呢?
且,越是難度降低,玩家的防備心理就越低。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如果真的因為低估了副本難度而輕易死在副本里,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如果讓沈漠之選的話,他自然還是會選第二條。
只要由斯爾普一天不關閉,就一天會有玩家被吸入到這個該死的地方來。
他對系統本源實在是沒有辦法做到半點信任。
這傢伙本來就已經開始通過各種手段介入人類生活了,現在投訴的餘威未消,系統或許還能有所收斂。
可時間一長呢?
三五年後呢?
又有誰來做出這個保證?
那個時候,沈漠之都不敢斷言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難不成要寄希望於下一個自帶bug的人嗎……
一個沈漠之就足以讓系統本源警惕了。
說不定其他自帶bug的玩家並非沒有出現過,只是被更了的系統本源在其剛出現的時候,就已經予以抹殺了。
他們甚至沒有渠道了解到這人的出現,對方就已經消散在天地之間。
沈漠之完全相信系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會長,我們要怎麼選?」終於有人開口問了。
剛才瘋狗已經跟他們說了,地球並不是第一個被安置上這個系統的星球,卻是目前唯一的一個。
這句話的潛台詞已經告訴了他們,之前那些星球最終都落得了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馴獸師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問道:「想要選擇方案B的,先舉手示意我一下。」
沈漠之、霍閻、青鸞等人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把手舉了起來,就連正在面板上大殺四方的睡神都抽空舉了個手。
公會裡,選擇B方案的人很快就過了半數。
還有不少人,猶猶豫豫的沒有表態。
這些人,也大多都是馬戲團公會招攬進來的人。
他們對這個殘酷的地方還沒有過於深刻的感受,只想著自己怎麼能夠活得久一點,更久一點。
「看來,大家還是更傾向於選擇第二條路?」馴獸師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並沒有停留在一個人身上,而是在整個公會當中掃視。
不少被他看到的人迅將頭低下來。
他們當中有人鼓起勇氣,不想讓其他人覺得自己在心虛,便對著馴獸師提出質疑:「會長,系統也沒有要求公會必須投票給一個選項吧?」
「你想投方案a?」馴獸師反問。
他的語氣並沒有責怪,只用了最陳述的口吻來提出這個問題。
被他問到的公會成員考慮再三,還是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帶起一陣小小的回音,聽著還有些怯意:「會長,不是每個人都一樣的……你,副會還有公會裡其他的大佬們,不管選擇哪套方案,對你們而言,活下去都不是什麼難事,甚至最終都很有可能成為走出這裡的一員,可是我們……我們實力沒有你們那麼強悍,我來到這裡還沒有多少時間……生存能力跟你們壓根就沒有辦法比!方案B要把我們塞到和你們同一個副本里本身就是對我們這些弱者的不公平!」
這些玩家在進入馬戲團之前其實已經經受過公會的一些考驗了,只是那個時候並沒有生存的威脅,又是公會急於納的時期,因此,考驗的手段也有適應性的放鬆。
那個時候放鬆的弊端在此刻就顯露出來。
這些話聽著力度沒有那麼大,卻足以動搖一部分玩家的心志。
「我們在公會裡本來就是墊底,要是在方案B里沒能達到副本的要求,沒能成功覺醒……那就是一個必死無疑的下場。我就是想……多活一段時間!可能,在副本里的日子,過個十來年,我就過夠了,那個時候,我可能也就不那麼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