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醫療隊還沒能出動,住宅區那邊就先出了變故。
有一戶人家行跡鬼鬼祟祟,在明知道要檢查的情況下,還在想著辦法離開住宅區,甚至對阻攔他們的工作人員大打出手,言辭之間滿是不參與不配合抽樣調查的字眼。
保衛處的人當即就把檢查重點放到了這家人身上。
可即便是如此,對方依舊不配合抽樣,甚至還砸了保衛處人員的儀器,其中一個老年人甚至直接躺在地上開始耍無賴,直說工作人員見他們年紀大了,欺負人,是想要他們的命!
緊跟著,保衛處的人就直接對他們家破門而入進行檢查。
他們居然在這家人不足一平米的衛生間裡,發現了一具被鐵鏈捆起來的喪屍。
這具喪屍看起來是剛剛屍化不久的,對人的攻擊性還沒有那樣強烈,而且身體呈現的外觀也和普通人差別不太大,等時間一久,估計就和外面的喪屍一樣,會出現腐化的情況並帶有屍臭的味道了。
眼看著瞞不住,這家人才交代出來,說中了喪屍病毒的是家裡的老人之一,今天一早發病的。
他們不想因此被趕出安全區,這才出此下策,先將老人藏起來,打算把喪屍餓死,再一點點給運走燒掉,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林木在電話這頭氣得笑都笑不出來了:「餓死?這玩意兒要是能靠餓就餓死,迷蹤區早就他媽天下太平了!我們還用窩在這兒?平時在安全區里做的宣傳都是給瞎子看的嗎?」
電話那邊的人連忙讓林木消氣,說是已經將喪屍擊斃了,也已經派人將這家人的行動軌跡進行查證了。
只不過安全區里對現存的老年人一般也不是給安排額外的工作,大多都是擠在不大的小房間裡讓他們自己過日子,這家人唯二的勞動力就是老人的兒子兒媳,目前懷疑病毒就是這兩個人的其中一個帶回來的,已經將人都控制起來了。
林木記得霍閻說的另外一組的外來人會控制人的思想和記憶這件事,對能找到罪魁禍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查到他們今天早上之前都見過誰了嗎?」
「老人的兒子兒媳跟之前的生活行動軌跡都是一模一樣的,您也知道安全區的人口有多密集,要是跟他們接觸過的人都要查個遍……」對面的語氣也為難起來:「那這和把安全區查個底朝天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啊。」
這話也有道理。
霍閻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聽著林木打電話,聽到這兒的時候,插了一句嘴:「就算是喪屍病毒極具傳染性,也還沒有到碰一碰皮膚就會傳染的地步,有的人是不用排查在內的。」
林木沒好氣兒的看了一眼霍閻,還是照樣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遍:「問問他們最近跟什麼其他的人吃過飯,或者面對面很靠近的聊過天這類的。」
「有,老人的兒子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碰見過自己的老朋友,兩個人在吃飯的時候聊了聊。」
「朋友?什麼人?」
「啊,就是在能力測評處的那個測評員。」
測評員……居然是那個傢伙!
林木想到早上那個顫顫巍巍面帶陰鬱的男人,怒道:「把他也找出來,測評員也感染了!快點!快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掛了電話,林木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疲憊了起來。
早上他因為太過煩心的緣故,即便是發現了測評員的狀態不是很正常,也不過就是當做對方行事舉動猥瑣,沒有想過深究。
是啊!
那群外來人既然能通過控制測評員讓他陷入思維混亂,自然也能通過他來向安全區傳染病毒。
能力測評的工作是一直都會進行的,能接觸到的人也大多都是安全區裡有點本事的人。
要是通過他把那些人都感染了……
林木捂著腦袋,只覺得整個人都累得不得了。
一直按照規劃發展的安全區,因為這群外來人的內鬥,在短短兩天的時間之內就面臨著淪陷的風險。
他又怎麼可能會對這些外來人還留存著一絲的好印象。
等到眼前的風險過去了,這些外來人,一個都留不得,他們必須都得死!
沈漠之進來之後就坐到霍閻旁邊的沙發上專心聽林木打電話的內容。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分明,可聯繫到霍閻說的話和林木的應答,也不難猜出對面的人究竟在做什麼。
面具鬼的計劃看來是得逞了,喪屍病毒已經在安全區里蔓延開來。
就算是抓到了測評員和被他感染的一家人又有什麼用呢?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外面還有喪屍潮正在向安全區進發。
如果僅僅是安全區內部出現了問題,他想想辦法,說不定還有一絲迴旋的餘地,可是現在……
霍閻不會給林木太多猶豫糾結的時間,他對坦克使了個眼色,坦克就瞭然的大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喂!我說,我們打進來之後你就不說話,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坦克歪靠在門框上,隨時都準備離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是不打算跟我們合作也好歹吱一聲!」
林木壓根就沒把坦克放在眼裡。
這個人看著高大蠻橫,可到底不是團隊裡的領頭人,他也不想跟這種看著就粗魯的人溝通。
林木看向霍閻,卻在半道被沈漠之擋住視線:「看起來林博士現在很忙啊,安全區這麼不安定,我們就不耽誤林博士的時間了,如果我們之間沒有合作的可能,我們也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