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之想。
他已經聽呼嚕聽出幻聽來了。
沈漠之嘗試著讓自己不要那麼暴躁,他知道現在自己的情緒並不能完全受控,如果放任這種情緒蔓延下去,搞不好就真的要出事了。
他將注意力放在腦子裡響起的那陣聲音上。
聲音倒是有些熟悉,可並不是房間裡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而且……喊的也並不是沈漠之的名字或者是代號。
這幻聽怎麼還不按常理出牌的?
「噓……」
噓什麼?
沈漠之嘗試著將精神更加集中,卻始終沒能分辨出對方的聲音。
他的腦袋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棉布,所有聲音傳達到他耳朵里的時候就被自動帶上了一層朦朧效果。
這個時候,沈漠之的臉上近乎是錯覺的一瞬間的疼痛。
好的。
不止是幻聽,他現在還開始有幻覺了。
這個喪屍病毒是有點東西的。
沈漠之下意識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一片光滑,什麼都沒有。
沒有傷痕,也沒有污漬。
幻聽和幻覺在這個時候很好的分散了沈漠之的注意力,讓他沒有時間將心情落到房間裡震耳欲聾的扯呼聲中。
他沉浸在一個奇妙的感知之內無法自拔。
這種感覺是緊隨著幻覺之後而來的。
沈漠之很難具體去形容這種詭譎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就好像在某個瞬間,有無數個人的思想和情感湧入了自己的腦子。
他和那無數的人之間出現了絲線一般細緻又無法割捨的聯繫。
這千絲萬縷的聯繫並不能控制沈漠之的所作所為,正相反,沈漠之還能控制著這種感知,去細緻的分辨出每一個對象的不同。
這種感覺很鮮。
沈漠之試著在這千萬縷聯繫中找到其中的一個,將自己的思想通過這條並不真實存在的絲線走到最末端。
他想看看和自己有聯繫的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沈漠之看到了一張放大到極致的喪屍的臉。
大約有他整個視線那麼大吧……
貼臉殺都沒有貼的這麼近的。
沈漠之猛然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片灰白色的牆板。
視覺暫留讓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還隱約的印在牆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