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認出來吸血姬帶著病毒,要是表現的太過無所畏懼,吸血姬也會很快猜到他的身份。
倒不如自己陪吸血姬好好演一場戲,就讓她也好好猜猜,究竟誰才是和她一樣的人!
沈漠之將吸血姬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之後,就刻意和吸血姬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百斤棍在他手中舞得生風。
吸血姬不疑有他,只管步步緊逼,沈漠之越是躲避她就越是興奮。
如果說兩個人放開手腳對打她也許還提不起這麼大的興致,可是沈漠之這樣畏畏尾的,反而激起了她的虐殺欲。
沈漠之這麼久的訓練也不是白給的,他勾著吸血姬的注意,卻不讓她碰到自己分毫,只管讓吸血姬無暇再想別人就夠了。
幾個回合下來,吸血姬屢屢擦到沈漠之的衣服邊緣,卻沒能在他身上留下半點傷痕,終於有些忍不住脾氣了:「我原來想著,你一個小菜鳥是怎麼敢參加這個級別的比賽……原來真的有點東西。」
沈漠之穩住身形,也回敬了一句:「居然沒有中二發言了,我很感動啊!」
吸血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漠然來,她已經判定了沈漠之必死無疑的下場:「你也就只剩下一張嘴可以說這些話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尖劃出幾道紅色的光芒來,那光芒像是細長的絲線,將她的身體纏繞起來,隨著這些絲線的快滑動,吸血姬的身上也出現了不少細密的傷痕。
從這些傷痕中,漸漸滲透出殷紅的血液,血珠甫一出現就被那些紅色的絲線爭搶著吸收進去,絲線逐漸濡濕,往下滴答著細碎的珠子。
沈漠之後退了一步,心裡想的和臉上呈現出來的緊張感截然不容。
他但凡要是沒有喪屍病毒在身上他就害怕了。
真的。
特別害怕那種。
吸血姬的造型和道具是挺中二,可是說到底,這個道具的目的也不過就是為了做到「傳染」這件事而已。
沈漠之,完全不怕傳染。
所以,這堆前搖過長的招式在他眼睛裡,就只剩下了中二。
吸血姬帶著那些絲線翩然而至,沈漠之周圍的所有空間都被這些絲線完全堵死。
該說不說,這招式是挺華麗的。
對比起剛才霍閻帶著他開的那個防護罩。
沈漠之突然覺得霍閻的道具一個賽一個的看著質樸。
他伸手抹掉垂在下巴上的一滴汗水:「就這?」
吸血姬杏眼眸光斂起,嬌媚的聲音透著殺意:「就讓人家,來給你瘋狗一樣悲慘的副本之旅劃傷一道華麗的休止符吧!」
她不得不承認,對於他們而言,沈漠之就是一個人,能靠著這點資歷走到這個競賽的這一步已經屬實不易了。
可惜,沒經驗就是沒經驗,這種時候,光是專屬道具就拼不過別人,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攻勢,他也就只能拼了命的去躲了。
誰讓面具鬼看他不順眼呢?
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夠好吧!
霍閻遠遠看見沈漠之那邊的戰況,抬腳卻被面具鬼攔下:「急什麼?」
霍閻沉聲:「滾開!」
「這裡可不是你們的馬戲團,閻羅副會,真是好大的官威啊!」面具鬼的身影形同鬼魅,飄忽不定的步子時遠時近,不管霍閻往哪個方向,都能精準的踩在霍閻下一步要去的地方,讓人難以捉摸。
霍閻被迫停下腳步,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獨行和千葉蝶,隱翅蟲和迷霧已經雙雙戰在了一起,另一邊,葵和坦克打得天崩地裂。
沈漠之那邊的情況看起來反而是最好的。
看吸血姬使用的道具,霍閻也猜到了吸血姬的目的。
既然瘋狗想玩,就讓他陪吸血姬玩一玩,他只用配合一起演個戲就好了。
「擔心嗎?」面具鬼停在霍閻的身後,那張詭譎多變的面具這會兒呈現出了一片奇異的紋路,無數條細長的小蛇在面具上遊行攀爬,他嘲弄道:「啊,這種混亂的場面,我真的很喜歡,看見你們難過,我就格外的開心。」
「是嗎?」霍閻開始貼臉開大:「你這麼針對我們,我還以為你是跟我們當中的人有私仇來著?」
「呵呵,怎麼會呢?」
「比如說,家庭不幸工作不順,喜歡的女孩還去喜歡的別人,更可憐的是人家還不喜歡這個女孩,結果人家寧可被拒都不要你……」霍閻嘴角一扯:「當然,這些都是我瞎猜的。」
對,瞎猜的,但是每一句都猜得准。
面具鬼不再吭聲了。
「你表面看著雲淡風輕,實際上急頭白臉的,還真的是讓我體驗了一把,什麼叫隔著面具也能看出來人的氣急敗壞。」霍閻的眼神甚至都不屑於分給面具鬼一點:「就算是到了系統里,你依舊是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角色,那活在系統還是現實里,對你而言又有什麼區別呢?」
面具鬼的手指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被霍閻幾句就戳到破防,忍不住伸手就探向霍閻的後頸。
然後就被霍閻身邊的防護罩彈開了。
面具鬼:「……」
就,尷尬。
霍閻反手就鉗住了面具鬼的咽喉,手掌收緊。
意料之中的,面具鬼沒有被霍閻掐到窒息,反而是像一陣煙霧似的倏然消散不見。
「嘖。」果然還有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