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霍閻問這句話是因為和對方熟悉:「你們是朋友嗎?」
霍閻搖搖頭:「關係不太好,之前有點矛盾。」他往安全員的口袋裡放了點東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幫忙問問他們住在什麼地方,我們不會給你找麻煩的,就是想避開他們而已。」
引導員的口袋裡是一盒家裡需要常備的兒童用藥。
醫療用品……
他的眼睛裡幾乎要放光了:「你放心,交給我!」
將引導員送走後,幾人這才將重點放回到墨染千霜身上。
墨染千霜比他們預計的要更早進入安全區。
不過他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料到這一點。
本來墨染千霜的物資和公會資本就不足以支撐他們往下面的比賽走下去了,在放棄了判分後,他們的行動就幾乎不受系統限制了。
總歸等到時限結束,他們的任務無論完成與否都會被傳送出副本的。
隱翅蟲坐在一旁的鐵架床上,看了看沈漠之,又看了看其他人,終於還是開口道:「病毒……」
沈漠之的任務中要求他去感染其他正常人,那墨染千霜的玩家中肯定也有攜帶病毒的人。
這種人一旦進入滿是正常人的安全區,幾乎可以說是為所欲為了。
「你打算怎麼辦?」霍閻問沈漠之。
沈漠之聳聳肩:「不辦,以不變應萬變。」
既然喪屍已經出現了進化的趨勢,那就說明他和另一個玩家攜帶的病毒恐怕不一般,與其漫無目的的對外施放病毒進行大規模傳染,反而不如讓他先琢磨一下這個病毒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再進行利用的好。
系統給的任務矛盾但是也未必無解。
只是他還需要一個契機,一個知道解決系統矛盾任務的奇蹟。
現在沈漠之的所有行動都儘量和隊伍中的其他人保持距離,他是鐵了心的不想感染自己的隊友,或者說,在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完全不想觸發這個該死的任務。
他好不容易才能夠信任周圍的人,這和之前那些充滿利用的臨時小隊又完全不同。
即便是臨時小隊,在沒有被背叛的前提下,他也是不願意先當一個惡人的,怎麼現在對著自己的隊友反而要下黑手了呢?
沈漠之不能接受,所以也不願意去做。
他對霍閻擺擺手表示沒事,心裡對於想要解決這個矛盾的訴求越發急切了起來。
霍閻從道具背包里翻找出來幾個對講機交給其他人:「這段時間,我們的飲用水和食物都還是只用自己的東西,大家儘量減少和陌生人的來往,也帶好這個。」
「對講?剛剛還看見劉胡安他們用呢!」坦克擺弄了兩下:「頻道幾?」
「頻道11。」霍閻也道:「要不是看他們用,我都差點忘了自己還帶著這個傢伙。咱們後面很有可能會需要分頭行動,大家記得調整一下頻道,這個對講區域最多能到十五公里,但是過十公里之後對講效果會降低,儘量不要隔太遠。」
幾人調整好了對講機,獨行問到:「那墨染千霜那邊怎麼說?就算是等引導員給回消息也得有段時間,安全區再大也有限,我們一會兒如果出去,還是會有可能和墨染千霜的人遇上。」
沈漠之的腦海里反反覆覆繞過一個人的臉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回應:「也未必。」
「他們來得早,但是昨天夜裡忙碌了一夜,即便是再不在乎喪屍病毒,也還是要應付一夜的喪屍追趕,想來到達安全區之後也沒有太多精力來部署後續的行動,甚至,他們至今也未必知道我們已經進了安全區了。」
面具鬼是整個公會裡的核心人物,也是他們公會的大腦,如果面具鬼沒有了精力,其他人在沒有吩咐的情況下,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算是墨染千霜的人都是精神病好了,沈漠之也不相信他們能進化到不吃不喝奔命還不勞累的程度。
獨行也不是想給沈漠之潑冷水,只是他們也不是頭一次和墨染千霜的人對上了,知道對方就是個瘋批。
瘋批哪裡有道理能講?
就算是和面具鬼不熟,難道還不知道公會裡的瘋子瘋起來是什麼樣嗎?
瘋子砍人砍嗨的時候,是幾乎把個人的機體上限給忽略不計的。
只要他砍人砍得開心,哪怕是兩三天不睡覺,臉上掛著青吁吁的黑眼圈也完全不影響他砍人的效率。
隱翅蟲提醒道:「可是面具鬼和瘋子是不一樣的。」
她聲音一直軟軟小小的,獨行卻也反應過來。
兩個人的身體素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瘋子腦子不正常是不錯,可是他的身體素質也遠正常人的水平。
放眼整個公會,在不考慮腦力攻陷的前提下,也只有閻羅能和瘋子較量一下。
面具鬼則不同。
他更擅長安於幕後,做一個執棋者。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面具鬼的身體或許並不好。
獨行考慮事情周全:「如果是他故意的呢?他如果是想要引導別人以為他的身體不好,其實則不然呢?」
沈漠之想到心臟不堪負荷的付凡:「不,他的身體確實不好。」
如果面具鬼和付凡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他不愛親自下場的理由也就有了。
付凡的心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