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之垮下來,伏在桌面上,拿手指頭在桌子上面抓來抓去:「剛進副本的時候或許還是因為不懂,可是後面我看見亂碼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著一出來就說呢?」
霍閻把沈漠之從桌子上拖起來讓他坐好:「那個時候命都快沒了還有心思想這個?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這種時候,霍閻向來是穩得住的:「就算是你當時把這件事說了,以我們目前的水平和能力究竟能探究到哪一步還未可知,退一萬步說,即便是找到系統的本源,在沒有到能與之抗衡的能力前,也都是徒勞。」
骨刺一路走到了s1o級,可最終迎來的也不過是同一個結局。
他獲得了什麼?
大約就是比別人多活了一些時日吧。
脫離那些所謂的頭銜和敬重,摘掉那所謂里程碑代表人物的帽子,骨刺實際上得到的,也就是這些。
甚至最後在副本里和他相擁的女兒,都是虛假的幻影。
「會找到的。」睡神很不甘心。
外面的世界已經越來越不正常了。
整個社會明明還在前進,也沒有因為出現了一個系統而停滯不前,可是各種研究和數據表明,一切就是開始不正常起來了。
意外事故頻發,人心的惡意滋生,他偶爾回到現實當中就會被鋪天蓋地的社會聞給席捲。
他不相信當中沒有系統的手筆。
睡神對當救世主沒有興,也沒有那個打算。
他就是想回到現實里,好好過日子,混吃等死,而不是在系統之中拼命的算計每一個副本的生存機率,撓著頭皮去想自己能不能在下一個副本當中活命。
他的生活本來就不應該是這樣。
「我們會找到對抗系統的方法的。」睡神如是說:「現實世界究竟是什麼情況,我想你們也都知道,事故越來越多,進入系統的玩家也跟著上升。很多數據表示這是科技發展不穩定帶來的後果,也是現在人心浮躁社會變動的隱患……不管是什麼原因,意外死亡的數值,確實是在呈現一個緩步上升的狀態了。」
「從瘋狗這一批人進來之後,系統初始副本開啟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尤其是eo3副本……eo3副本作為等級最低的副本,居然成了初始副本中近期開放次數最多的。」睡神的手指一直在面板上拖拽著:「可笑的是,初始難度降低成這樣了,玩家生存率卻變低了。」
「系統提升副本難度了?」沈漠之提出這個問題也在理。
畢竟他本人就經常受到這種迫害。
「嗯,沒有你那個什麼離譜,你的初始副本難度提升已經不是e級能簡單評估的了,現在eo3的副本難度基本可以對標原來eo5左右的副本難度,加上現在是公會戰時期,每個公會的月常任務被放寬限制,可以用公會積分來抵消,導致副本里能夠帶人適應環境的老玩家變少了,玩家裡又很難出現一個迅適應環境並且智力體力都在線的人,所以死亡率提高也是在預料內的。」
睡神把數據傳給沈漠之和霍閻一組:「現在的死亡率還勉強能說是在正常值內,只是屬於正常值中偏高的了,按照這個度發展下去,想要脫離正常值,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且,這個度,比我之前預計的時間,恐怕還要再快上一些。」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這可都不算是一個好消息啊。
系統這是想幹什麼?
人類清除計劃?
沈漠之說不上來。
不過他現在能確定的事情倒是有一件:系統應該是不能直接干預人類現實世界的。
否則,真想要人類全都消失,何必這麼大費周折。
又是製造意外,又是把人帶進副本,又要開成千上萬個不重合的地圖和劇情,再一個個設定任務,讓玩家去完成。
直接炸了地球不得了?
要麼,系統正在被一種他們尚且不知道的法則約束,在法則的限制下,系統不能直接干預人類生活,因此,系統才要各種鑽空子找漏洞,來讓人類因為各種意外而進入副本;
要麼,系統的最終目的其實並不在要人性命這件事上,或者說,系統是想通過這個手段和過程,在人類身上獲得一種東西。
這種東西是什麼,他們也尚且不知道。
沈漠之的猜測受到了睡神的肯定:「如果能夠知道系統想要的是什麼,或者到底是什麼在約束著它,或許我們就能有一定的優勢了。」
睡神表示這件事情太過複雜,他們三個人的力量有限,還是先帶回數據小組商量比較好。
畢竟數據小組是長期和系統打交道的,很多信息掌握的也更加全面,說不定還能翻出什麼之前遺漏的關鍵信息。
只是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太張揚,知道的人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核心成員都是信得過的人,他們也並不擔心。
可是這種消息一旦泄露的太過廣泛,就很容易引起玩家們的恐慌和猜疑。
這種猜疑除了加大他們在副本中死亡的概率,並沒有什麼好處。
「如果後面我們有什麼突破的話,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的,到時候我們面談。」睡神指了指手上的面板終端:「誒,要是你能再看見一次數據亂碼就好了……」他飛的瞄了一眼霍閻,慫道:「不過鑑於你上一次是瀕死的時候才看見的,我覺得這個期望還是不要實現的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