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走吧。」華耀公爵捂著胸口:「驟聞噩耗,我心臟不太舒服,不太方便留客了,你可以向城主復命,我沒事,還可以再繼續輔佐城主的。」
見親衛隊長不動如山,華耀公爵輕笑了一聲:「這是……打算在我這兒休息一夜?」他點點頭:「倒也不難,不過,為了看我一眼,把我這些客人都給使喚到這兒來,是不是有點太過興師動眾了?我一向是不想以身價論高低的,就算是我這些客人們的身價還沒有隊長這麼高,也不能這麼……白白勞人跑了一趟,半夜擾人好夢,總是不道德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華耀公爵老狐狸的本性就展露出來了。
他說的話其實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攻擊性,卻讓人輕易察覺到,他已經很不滿了。
面對公爵直白的送客意圖,親衛隊長也沒有退縮半步,他想到城主,腰板硬起來:「麻煩公爵的客人,我們也很過意不去,不過既然城主有令,我們也不好敷衍,這也是為了公爵的安危著想,還請公爵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對莊園內的人進行排查……包括您的客人。」
華耀公爵的眼中閃過一片幽暗的光。
按照他一直對外的設定,既然是表面上擁護城主,那城主的要求,他就不能不遵從了。
可是太過輕易就被親衛隊搜了莊園,他的臉也沒地方放了。
公爵的眼神看了看房間裡的其他人。
沒人有奇怪的表情。
公爵瞭然。
既然城主想來找麻煩,就以不變應萬變。
華耀公爵看回親衛隊長的臉:「如果什麼都沒有查到呢?」
親衛隊長道:「若查不到,對公爵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
「公爵安全自然是好事!」親衛隊長說話滴水不漏。
華耀公爵笑出來:「好好好,我安全當然是好事!」
他拍了拍親衛隊長的肩膀:「你就放心大膽的去查,如果查出來什麼,我當然對你有答謝,如果查不出來什麼人……就請隊長對我的客人和侍從侍女們,道個歉吧!」
總歸親衛隊只是排查人,想也不敢趁著這個時間去搜查公爵的私人信件和來往帳目一類的東西。
不然等公爵怪罪下來,他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聽完公爵的話,親衛隊長的臉色還是變得格外難看。
他,堂堂城主的親衛隊長,高低算是一個貴族,那些客人也就罷了,侍從侍女又是什麼身份,也配得到他的致歉?
就算只是點點頭都算是折辱了他的身份!
親衛隊長一言不發。
華耀公爵背著手,走到親衛隊長面前,輕輕側過臉看他,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張善意滿滿的臉上是淡淡的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親衛隊長的臉色微微漲紅,勉強回答:「對客人致歉自然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公爵截住隊長的話:「我莊園裡的侍從和侍女們辛苦了一天,給我帶來最好的服務,讓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舒心,卻在這種時候被質疑身份,他們也是會傷心的。隊長在城主身邊久了,城主對民眾的一片仁愛之心,你耳濡目染,一定不會有困難的!」
城主哪來的仁愛之心!
公爵這頂帽子扣得太大,親衛隊長沒法接,他勉強改口,表示一定也會致歉。
有了和公爵之間的你來我往,親衛隊長是非得找出一個殺手不可了。
他帶著氣,立刻下令讓親衛隊的人開始搜查莊園,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過。
作為親衛隊長,他則要親自查一查那些公爵所謂的「客人」。
蛇女困得七葷八素,一張艷麗的臉上滿是「老娘起床氣沒睡好」的模樣,見親衛隊長過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快點開始。
親衛隊長表情比蛇女的還要差,他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口吻也不怎麼客氣:「姓名,身價!」
蛇女打了個哈欠:「瑞娜思,26ooo金鑄。」
兩萬六,這麼高?
親衛隊長的表情變了變,這身價已經高於兩個家族的族長了,就算是他,態度也不得不客氣一點:「啊,晚上到夜間這段時間,您在什麼地方呢?」
「睡覺,美容覺,我這一覺沒睡完就被吵醒了,人證就是門口的兩個侍女,還有別的要問嗎?」蛇女乾脆敞開自己的睡袍:「需要查什麼可疑的痕跡嗎?沒有就快點,我真的很困!」
親衛隊長努力壓制住自己想發火的情緒:「你著什麼急!」
蛇女絲毫不帶含蓄的:「老娘夢見猛男,想趁著迷糊勁兒沒過繼續夢,這你們也管?」
「……」那確實是管不著。
別說蛇女不好纏,整個女神小隊裡就沒有什麼好纏的角色,親衛隊長一路問過來,只覺得自己的肺已經快炸了。
等到沈漠之面前的時候,他活像一隻隨時一戳就能炸掉的河豚。
距離破防似乎已經不遠了。
照例盤問卻問不出什麼之後,親衛隊長要求沈漠之解開衣服檢查身體是否有受過外傷。
沈漠之看了親衛隊長一眼。
這一眼直接給親衛隊長看炸了:「看什麼看!脫衣服!」
沈漠之抽了抽嘴角,解開睡袍,白皙的皮膚幾乎可以和牛奶媲美,裡面只穿著睡褲,上半身一眼就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