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漠之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瘋子現在在砍第二輪了。
這輪砍得是怪。
沈漠之在瘋子的臉上居然看到了相當享受的表情。
他的每一次揮手每一次落斧,還有四散出來的血液和怪物粘稠的體液,都交匯成一副奇異的畫面。瘋子的眼裡是和剛才砍殺玩家不盡相同的釋放和癲狂,那一片猩紅映出來的不是怪物的死亡,而是他的釋放和恣意。
瘋子的身後有玩家說了一句什麼。
瘋子反手就把那名玩家的腦袋給削了。
那麼大個頭顱,在地上瘋狂滾動,很快就被遠處的怪給拽走分食。
那名玩家說的話很小聲,沈漠之並沒有聽清,可彈幕上很快就把唇語解讀出來了。
他說的是:趁著這個瘋子殺怪,我們去殺了他吧。
他也沒想到,來自瘋子的報復就是這麼飛且不講道理。
沈漠之看著瘋子的每一個動作,深深感覺到,哪怕是身處最簡單的副本,自己和對方的身手,還是有暫時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種差距,只能在一個又一個的副本里,通過實戰慢慢追上來。
瘋子和霍閻……是能戰成平手的人呢……
透過瘋子,沈漠之也看到了自己和霍閻之間的差距:「瘋子不是才從百戲城的副本里出來嗎?怎麼又進副本了?」
「瘋子在百戲城裡快要被憋瘋了,出來之後就強行要了這個月的公會月常,還專門在這個時間段進了副本,就是為了能殺個痛快。」睡神看了一眼被瘋子追殺的玩家們,眼睛裡沒有一絲同情。
想搞瘋子?
最好是已經有死的覺悟了。
「其實有會長在,瘋子對其他玩家的容忍度已經高了許多了,不主動招惹的話,瘋子大多情況下會把他們當空氣,當他們不存在,可是如果分不清大小王,非要作死到瘋子的頭上……那腦袋被砍掉,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睡神知道瘋子的專屬道具大多都是精於攻擊類的。
這把重的離譜的斧頭也好,比他這個人還要長的砍刀也罷,還有其他的,全都是重工類的武器。
一般人別說抵抗了,就是把他的道具拿起來都費勁。
居然還想著背刺瘋子。
你不死誰死。
瘋子本來芯子裡就壓根不是什麼好人。
睡神趴回直播機器旁邊,伸手給瘋子下了一把注,用的是最大的額度。
沈漠之也跟著下了一注。
「再換一個吧,這個副本里,除了瘋子,應該也不會剩下幾個活人了。」睡神很是寡淡。
能活下來的人,要麼就是拎清狀況,依附在瘋子背後,老實當個背景板。要麼就是脫離團隊,自己靠能力在沙漠裡闖出一片天地。
後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哪怕真有這種玩家,錯過了也沒有什麼遺憾的。
畢竟剛才瘋子追殺玩家的時候,那些人的表現和下意識的反應,睡神都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裡。
並在第一時間對這些人的性格做了基礎分析。